我极其自然地扶住他虚浮的手臂,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臣妾,恭迎皇上回宫。”
10
又过了几年,萧墨躺在龙床上,形容枯槁,形如朽木。
连年的丹药和掏空底子的沉疴,终于将这位曾不可一世的帝王熬到了油尽灯枯。
我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屏退了所有宫人。
“清欢……”
萧墨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越过华丽的明黄帷幔,盯在我那张连一丝细纹都没有的脸上。
哪怕生了五个孩子,在系统的加持下,我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他颤抖着伸出如同枯枝般的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清欢,朕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信……乾儿,乾儿能守住朕的江山吗?”
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将汤药轻轻放在案几上。
“皇上放心,乾儿是您亲手教导出来的太子,他定会开创大雍的盛世。”
萧墨闻言,眼底的光诡异地亮了一瞬,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他拼尽全力仰起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清欢……你,你爱过朕吗?这二十年,你对朕……可有半分真心?”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日渐衰老,被权力和猜忌扭曲的脸。
我脸上的温顺与哀戚,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爱?皇上,您在说笑吗?”
萧墨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
“这二十年,从一个随时可能被满门抄斩的替嫁庶女,到如今大权独揽的母仪天下,臣妾演了一辈子的温顺贤良。您怎么到死,还当真了呢?”
“你……你……”萧墨如遭雷击,话都说不完整,死死瞪着我。
我直起身,无情地扯开他攥着我衣角的手。
“臣妾要的,从来只是你身下的皇位,和能稳固地位的皇嗣。至于你,不过是个好用的生子工具罢了。”
我轻描淡写地落下最后一击:
“臣妾,当然没有爱过你。半分也没有。”
萧墨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骇然与不甘,一口黑血猛地喷溅在明黄的龙榻上。
那只干枯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抓挠了两下,最终重重地砸落。
我静静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眼皮都没眨一下。
“当啷——”
我亲手敲响了乾清宫的丧钟。
殿门轰然大开。
我的长子,十二岁已经初具帝王威仪的太子萧乾,带着满朝文武,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母后节哀!”
萧乾眼眶通红,上前一步紧紧搀扶住我。
我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转身面对着这万丈红尘中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巅,冷冽的寒风吹起我正红色的凤袍。
“皇上龙驭宾天,传哀诏!”
在满城缟素,钟声长鸣中,红豆快步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禀报:
“太后娘娘,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那个被挑断手脚筋的哑女……昨夜终于熬不住,在暗室里咽气了。死前还一直念叨着什么穿越,大女主的胡话。”
我看着殿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大女主?
沈榆婉,你终究是没看透这吃人的世道。
我收回目光,反手握住新帝的手腕,牵着他一步步跨过乾清宫高高的门槛,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阶下,百官叩首,山呼千岁。
属于我的权力巅峰,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视线虚空处,那陪伴了我二十年的蓝色面板最后一次亮起:
【叮!“母仪天下皇太后”终极成就已达成。】
【宿主已成大雍实际掌权者,好孕系统功成身退。祝宿主,万寿无疆。】
面板化作无数湛蓝的光点,彻底消散在凛冽的风雪中。
我抚摸着腕上冰冷的翡翠玉镯,垂眸睨视着跪伏在脚下的万里江山。
生子工具?
不。
我是踩着封建皇权的枯骨,笑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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