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完全不知道，关山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表情，只是站在一边，问关山月：“你们这边的虫子，都这么长吗？”
“虫子？”
关山月一怔，立刻明白，沈砚清大概是误会了。
她也没有吭声，只是在旁边找一个棍子，示意沈砚清后退。
很快，她就扫开那个地方上面覆盖着的落叶和树枝。
果不其然，看见下面土坑里面，盘着一条颜色非常鲜艳漂亮的蛇。
身体背面是草绿色的，颈部有红黑相间的斑纹，看起来大概有一米多长。
不过，似乎没有被沈砚清唐突的行为吵醒，这个时候还在冬眠中。
关山月咂舌，显然是有些可惜的。
“运气不太好，居然是个野鸡脖子。”
她叹一口气，颇有些失望，“这玩意虽然不是毒蛇，但是不能吃。”
要是别的菜蛇，说不定，带回去还可以煮个汤。
可野鸡脖子平时就是吃蟾蜍的，身上还有毒素，弄不好人都会跟着中毒。
她不打算冒险。
关山月把原先上面覆盖着的草叶扒拉回去，给那土坑盖上，又提醒沈砚清：“你走的时候，离这些树根远一点。这次是运气好，只有这么一条，要是碰见别的，说不定有十几条，甚至是几十条在一起，吵醒一个就麻烦了。”
她说完，回头看过去，却发现沈砚清的脸色惨白。
刚才还神色镇定的人，现在却像是快要被吓昏过去一样，颤声问，“蛇、蛇吗？”
所以，原来不是胆子大，是单纯的不知者不畏吗？
关山月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拉着沈砚清的胳膊，快走几步：“放心吧，没被你吵醒，也不会追上来。现在蛇基本都在冬眠，只要你不踩到，就不会有事的。”
其实本来，黑省也没有太多的毒蛇分布。
关山月的安慰，似乎没起什么作用，沈砚清的脸色还是惨白一片。
这次再继续往前走，沈砚清明显就谨慎很多，小心翼翼地踩着关山月刚刚走的脚印。
好在，这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别的东西。
只有这么一次意外。
关山月打算最后再去放陷阱的地方，看看那些兔子。
她先在山上转一转。
关山月在看见一些东西的时候，会自然地摘下来，顺便扔到沈砚清背着的背篓里面。
有的时候是蘑菇，有的时候是一些小果实。
沈砚清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自己也看出来了一些规律。
没一会儿，沈砚清就发现角落里面的红色果实，“满月，这个也能吃吗？”
鲜红色的果实，在有些秃的树枝上挂着，此刻看着，格外的显眼。
不过，关山月就只是看一眼，便收回目光道，“不能吃。那个是鸟吃的。”
难怪枝头放着那么多，却没有人动过。
沈砚清抿着唇，收回目光的时候，神色染着些许失落。
关山月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在四下看一圈，就看见自己想找的东西。
“这个是能吃的，这是榛蘑，卖也能卖个……”
关山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
在自己的那个年代，确实是卖也能卖出去个好价钱。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恐怕很难把这种东西卖出去。
不过……
关山月的眸光闪烁，心里转起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沈砚清没注意关山月的沉思，而是接过她递过来的榛蘑，仔细打量半天，才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
他接下来，只要找这个东西就够了。
有了目标之后，找起来就方便很多。
沈砚清也是运气好，竟然很快就发现，一小堆蘑菇。
看强度，和关山月刚刚发现的差不多。
“满月，你看这里！”
沈砚清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些许的兴奋，“这是你刚刚找到的蘑菇吗？”
关山月本来在看着旁边的痕迹，听见沈砚清的声音就凑过去看一眼，旋即点点头，“是，而且数量还挺多的，你运气很好。”
沈砚清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些许，刚刚伸手要摘，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缩回自己的手。
“那你摘吧。我怕弄坏了。”
这蘑菇看着不大，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弄散了。
关山月看出他的心思，却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一边伸手去摘那些蘑菇，一边跟沈砚清：“这些东西没有那么娇贵，只要整朵摘下来，尽量不要有损坏就行了。”
沈砚清点点头，在旁边眼也不眨地看着。
摘下几朵之后，关山月让开身体，“你试试。”
不等沈砚清说什么，关山月就先：“自己回去吃的，什么样都可以，不用介意。”
有关山月的这句话，沈砚清明显就放开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剩下的那些榛蘑。
现在这个季节，已经过了榛蘑盛产的时候，所以这些“漏网之鱼”，都已经是快要腐败的。
沈砚清轻轻一碰，就碎了。
沈砚清看看自己手下零零碎碎的，再看一眼关山月手里面完整的，犹豫片刻，还是收回自己的手。
“你摘吧，我帮你拿着就好。”
自己摘下来的那些，和关山月的差距太大。
看起来，好像都没有关山月的那些好吃。
“不想帮我？”关山月故意问。
“不是。”
沈砚清立刻否认，低头看着在自己手心里的那朵蘑菇，声音有些低弱地：“我摘出来的，不好看。”
“都是要吃进肚子里的，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关山月随口一句，但是也没有强求沈砚清。
沈砚清在旁边站着一会儿，最终还是蹲下身，跟关山月一起去采摘那些蘑菇。
榛树下有一朵，附近就应当还有一些别的。
两人在四处找找，的确找到了不少。
沈砚清不知不觉，就往附近走得远一些。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脱离关山月的视线范围。
等沈砚清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眼前，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两足站立着一只黑熊。
大概，这只黑熊也是出来觅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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