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么多人喜欢呢，差这么一个吗？当然舍得和女同志不好好说话了。”
“他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娶当地人了，就也和当地人一样了？”
“就他的那个媳妇，我宁可不要。”
……
在沈砚清巡山的时候，林场里的议论已经生出来。
陈卫东和往常一样，带着人去巡山。
林场里面剩下来的人，都和沈砚清没有什么太好的交情，甚至因为王会计的话，不少人都对沈砚清避之不及。
自然也不拦着，这些人乱说话。
在巡山的沈砚清，打了个喷嚏。
陈卫东多看他一眼，有心问问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会儿人多，也不好说出口。
好一会儿，等各自分开，沈砚清跟他一个小队，他才找到机会，对沈砚清问：“你们……今天早上是咋回事？你和那个女同志，说什么呢？”
陈卫东之前也曾经去和关山月说过，自己和女同志交往过密。
所以这会儿，沈砚清思考一下，还是回答陈卫东的问题，“问问她昨天去和满月说什么了。”
虽然，沈砚清觉得，关山月应该会相信自己。
但还是没必要，总是让外人去怀疑他们的关系。
虽然陈卫东听着，好像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但还是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跟女同志那么凶，好像也不太合适。
不过……
他也不好说什么。
“陈队长。”
沈砚清却突然开口，主动问：“你在山上，见过雪参吗？”
“你问那玩意儿干啥？”
陈卫东皱眉，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皱眉问：“你也想挖去卖钱？那东西长也是长在悬崖上，弄不好就会没命。专业的采参人，几年都碰不见一个，有命看见没命摘。”
“你最好别打这个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说明，这山上肯定是有的。
倒也是好事。
沈砚清只是答应一声，垂下眼帘，没说自己打算做什么。
在陈卫东再追问的时候，就敷衍一句，说是在关山月卖山货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问，好奇想问问。
这倒是也说得过去，陈卫东的脸色和缓一些，还是：“这东西有是有过的，也听过山里的老人说，悬崖上有。不过，是真的有还是假的有，不好说。反正，我们是没人真的见过。”
沈砚清一怔，想到什么，追问：“近些年没人见过吗？”
那是不是说明，这山上不一定有？
“你是不是傻？”
陈卫东没好气地骂一句，然后才：“就算是真的有人摘到了，会出来到处乱说吗？那肯定是家里藏着，谁也不能告诉啊。那玩意儿，搁以前都能卖出去天价。”
现在固然是卖给供销社，卖不出来这个价格了，但是，那寻常人家若是得到一个，也能数年吃喝不愁。
怀璧其罪的东西，谁能露出来？
沈砚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松一口气。
不过下山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还是往山顶的悬崖看一眼。
陈卫东看出他还是没死心思，本来都寻思不要继续说了，但还是想起关山月，叹一口气，“我多嘴说一句。”
“你现在和满月结婚了，就好好地过日子，别寻思那些有的没的。在山上的，缺胳膊断腿的，都是好运气。弄不好的，一条命就没了。为了那点身外之物，犯不上。”
说完了，陈卫东还补上一句，“我这话，是为了满月说的，也不是为了你。”
要是沈砚清和关山月没结婚，他才懒得管，这人是死了还是活了。
“我明白。”
沈砚清点头，又很快跟上一句，“谢谢。”
陈卫东没吭声。
沈砚清这会儿也知道，陈卫东是担心自己。
或者说，是担心关山月会失去丈夫，会伤心。
不过，他也没办法和陈卫东说，自己要雪参到底是想干什么。
老大夫也说，哪怕是这些东西都齐全了，给关山月喝完了，她的身材能不能恢复，也是个迷。
所以，现在还没有结论的事情，沈砚清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
哪怕是有一点点的风声传到关山月的耳朵里，让关山月生出希望，最后发现没办法实现，也不是好事儿。
等他们巡山回去林场，陈卫东就发现，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所有的人都在故意地避开沈砚清的目光，那些知青平时就和沈砚清的关系说不上太好，现在就更是一个个的都离沈砚清远远地。
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搭理沈砚清。
这怎么回事儿？
陈卫东觉得纳闷，沈砚清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和寻常一样，自己一个人吃饭，下午整理从山上捡回来的东西，一丁点儿都没有被影响。
“哎。”
陈卫东问自己的同村人，“这咋回事儿？”
同村人对沈砚清没有什么偏好，这会儿也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不今天早上的时候，沈砚清那个态度跟人小姑娘说话，这其他人听见了，都觉得他这人不好吗。”
然后就变成现在的这个状态了。
陈卫东皱着眉头，下意识地为了沈砚清辩白，“那是有原因的。”
“谁听有什么原因啊？”同村人听着就乐，还拍拍陈卫东的肩膀：“你之前不是也看沈砚清不顺眼吗？怎么这会儿，还帮着沈砚清说话了？”
陈卫东抿着唇，没吭声。
他也不算是帮着沈砚清说话。
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有原因的。
“再说了，没有这个事情，这些人其实也看沈砚清不顺眼，你也不是不知道。”
同村人压低声音，小声地开口：“而且，还有王会计那呢？上次王二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现在谁敢和沈砚清有什么牵扯？这万一，又让关大炮不高兴了，再来咱们这发疯怎么办？”
“满月不是那种人。”陈卫东皱着眉头，下意识地为了关山月辩白一句。
同村人也哈哈一笑，“哎呀，知道你疼她，跟疼妹子一样。但是现在人家也结婚了，说不准，把你当外人呢，你也省省吧。”
把他当外人……？
陈卫东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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