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看着关山月好长时间，最后也还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王会计那边似乎也看出来，沈砚清不打算出来了，所以也没有多留，只是站起身离开。
不过临走的时候，王会计站在陈家的门口，故意用里面也能听见的声音：“你们老陈家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出息了。以后想往上爬，这人情世故的……还是得好好学学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明显得不能更明显了。
王会计也没多留，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直接就离开了。
关山月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这会儿，就只能当自己没听见。
陈卫东听见了是听见了，但是也没吭声，只是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关山月答应一声，起身跟着陈卫东离开。
陈婶子看见关山月和陈卫东走在一块儿，张一张口，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卫东，你把满月送回家啊。”
“哎。”
外面飘了点小雪，不算是很冷。
雪地被映得有些发红，陈卫东能看清身前人的样子。
关山月在前面走着，似乎对一切都无知无觉，只是在看见自家院子的时候，站定身体，转头跟陈卫东：“卫东哥，到了，你别送我了，你回去吧。”
陈卫东张一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来，只是点点头答应一声，“行，那我回去了。”
看着关山月走进院子，陈卫东怔忪片刻，才转身回去。
关山月这会儿，已经进了屋里。
“你咋没在屋里？你研究的那个东西，进展咋样？”
一进门，关山月就撞见沈砚清在灶房站着，这会儿垂着眼帘，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咋了？
研究的不成功吗？
“我刚收起来，想着你也快回来了，就出来看看。”
沈砚清的声音轻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抬眼看向关山月，温声：“外面下雪了？很冷吧，进来暖暖。”
他走上前去，自然地拍掉关山月肩膀上的一点儿雪花，“以后……这么晚就别出去了。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冷了。”
而且，沈砚清也不希望，关山月这么晚，出门去见陈卫东。
“行。”
关山月没多想，只是顺口答应下来，又跟着：“你研究得咋样啊？没研究成，你也不用太在意，慢慢来就行。”
一进门就垮着脸，看着委屈巴巴的。
“好。”
沈砚清刚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关山月，轻声问：“你帮我，行吗？”
只要给关山月找些事情，自然就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去别的地方了吧？
关山月自然答应下来，挽着袖子问：“行啊。干什么，你说，我帮你。”
……
王家。
王会计回家，也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老王媳妇瞧见了，也跟着过来，皱眉问：“咋，那陈卫东还是不乐意？”
那何止是不乐意。
王会计叹一口气，还没等说话呢，王翠兰先把手里面的针线活撂下，表情气势汹汹的，不乐意了。
“我有什么地方不好的，他凭什么看不上我啊？”
王翠兰不高兴，把手里面的针线活一扔，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他没看上我，难道还看上关山月了？那肥的跟母猪一样，长得也不好看，图她什么？图过年宰了她，不用宰年猪啊？”
“你别着急。”
老王媳妇赶紧安慰闺女，然后给王会计一个眼神：“你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次去，陈家的人，是个什么反应？咱闺女这么好，那陈家的人，不会这么不知好歹吧？”
说着，老王媳妇还对王会计挤眉弄眼的，生怕他乱说话，说错了。
别管那老陈家的到底是个什么反应，现在闺女在这看着呢，得先让闺女高兴了。
王会计当然也明白，自己媳妇是什么意思，就叹口气，“陈卫东没说什么，这事儿，还可以再研究研究。”
陈卫东当然是没说什么。
自己裁刚过去没一会儿，陈卫东就直接过去和关山月上隔壁屋了，根本就连说话都没说话。
还能说什么？
王翠兰一听，神情这才缓和了一点儿，看着似乎也高兴一些，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我能看得上他，是他的运气好。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像是沈砚清……”
说到这里，王翠兰的脸色一变，没有继续说。
像是沈砚清那么不知好歹的，她还没见过几个。
王会计也想起来这事儿，立刻就轻咳一声，把这话给接过去：“闺女，你放心，沈砚清的事儿，我给你尽快处理了。”
搞对象，再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是说了不算。
但是，把沈砚清给调任回到村子里，这事儿，自己倒是可以很容易就说了算。
……
昨天晚上，关山月和沈砚清两个人，研究那点植物，研究了大半宿。
等睡下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沈砚清早上出门的时候，打一个哈欠。
“我今天不上山，一直在家里，你回来的时候，不用着急。”
关山月说着，还觉得这话实在是有点太突兀，就跟上一句：“昨天晚上下了雪，路滑，慢慢走，别摔了。”
“好。”
沈砚清温声答应，却还是弯着眉眼，轻声回应，“我会早些回来的。”
不是都说了可以晚点回来……
关山月在心里叹一口气，倒是也没吭声，只是目送着沈砚清离开，去收拾家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但是，让关山月意外的是，还没到晌午，家里却来了个人。
敲门的声音很轻，关山月要不是正好出来拿东西，都没听见。
“谁呀？”她问一句。
外面的人似乎回应了什么，但声音太轻，关山月没听见。
不过，关山月也猜到了，到底是什么人。
她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外站着沈砚清的母亲，周雅琴。
周雅琴站在门口，看起来似乎有些局促，分明是自己过来的，但在看见她的时候，却好像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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