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砚清这么期待的样子，关山月忍不住失笑。
关山月当然是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打算什么的，这会儿就只当成是南方人很少看见下雪，所以才会激动。
“今晚要是下雪的话，也是好事儿，毕竟没有什么风。”
关山月看一眼外面的天色，语气听着还懒散：“要不然，遇见暴风雪，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沈砚清也跟着看过去，心里面有自己的盘算，这会儿轻轻点点头：“嗯，没有风挺好的。”
如果夜里要悄悄上山的话，也容易。
只是，要怎么瞒过关山月，是个问题。
他怀着自己的心思，没让关山月知道，只是和平时一样，准备晚饭，和她一起吃饭。
不过，到底是心里藏着事情。
关山月明显地感觉到，沈砚清的话似乎比平时更少一些。
她稍微想一想，觉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原因了，声音很是轻缓地安慰道：“放心吧，如果真的事下大雪了，你们林场那边，也不会要求你们再去山上的。”
林场？
对了……
沈砚清心念微动，立刻就想明白，自己应该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上山去了。
只是希望，这雪稍微晚一些下。
两人吃完饭，关山月还往外面看一眼天色，旋即咂舌道：“这今晚是下不了了。”
“嗯？”
沈砚清有些意外地看着窗外，却除了黑沉沉的天，什么都看不出来，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今晚不会下雪了？”
下雪之前的天气，总归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
外面现在虽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关山月看着，天上的云彩也没有堆积起来，甚至还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月亮。
自然是不会下雪。
关山月却不愿意直接就这么告诉沈砚清，而是稍微带着些许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问道：“要不要打个赌？我说今晚不会下雪，就是不会下了。赌赢了……”
还没等关山月想起来，自己要用什么跟沈砚清打赌呢。
就听见一声轻叹。
沈砚清似乎有些无奈：“就算是你没有赌赢，你想要我什么，不都是你的？”
这赌局，有什么意义？
而且。
想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是因为怀疑关山月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而是纯粹的觉得好奇而已。
关山月：“……”
虽然，她也没打算真的跟沈砚清要什么，但是，这么说话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之前也没看出来，沈砚清居然这么会撩人啊。
关山月轻咳一声，神情严肃地道：“那你自己愿意给我的，跟我赌赢的，能一样吗？”
“那好。”
沈砚清非常配合地点头，然后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看着明明就是完全不在乎赌局结果的样子。
这赌局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关山月叹一口气，神情无奈地决定放弃了。
“你什么都愿意给我，不赌了。没意思。”
她说话的时候，其实没想别的，只是觉得沈砚清过于乖顺听话，欺负起来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并没有什么旁的，别的意思。
不过，落在沈砚清的耳朵里，却让他一下就瞪大眼睛，眼里甚至带着些许紧张和焦灼：“满月，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
他知道，自己经常被人说是“无趣”。
但是……
但是唯独，不想让关山月这么觉得。
“嗯？”
见这人情绪突然变化，关山月还有些不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你没意思。”
看沈砚清一副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关山月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把他的眉头扒拉开。
“我是说，你对我这么好，什么都愿意给我，我赌赢了也没意思。”
说到这里，关山月还顿一下，心情有些微妙。
之前，关山月就经常和别人说，沈砚清对自己特别好，看着自己，跟看眼珠子一样。
虽然是有给沈砚清长脸面的意思，但是……
这也是事实。
只不过，之前没想过，沈砚清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如果说是沈砚清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好像也不是？
分明对林美娟等人的时候，沈砚清表现得就非常冷淡。
上次和周雅琴聊天的时候……
似乎也听周雅琴说，沈砚清其实个不太会表达自己情绪，也不太跟人亲近的孩子。
关山月不是那种会内耗的人，所以这会儿自己既然想不清楚，就直接问沈砚清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本来沈砚清还陷在刚刚的情绪里，觉得有些沉闷，现在听见关山月的话，就打起精神来：“嗯，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本来已经做好了无论什么问题，都好好回答关山月的打算。
可现在听见这话，他却怔忪一下，有些诧异。
一方面是诧异关山月会问出这个问题。
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
“我……”
沈砚清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心思，只是轻轻地别开目光，轻声开口：“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也没有说谎……
两人如今已经结婚了。
沈砚清过去了解的，心里放着的观念，就是结婚之后，一定要对自己的妻子好的。
天经地义？
关山月在心里念一下这个词，想了想，也觉得理所应当。
以自己的形象和外貌来说，确实是不容易被人喜欢上。
相处这么久以来，关山月也知道，沈砚清的责任感很强。
当初见面的时候，也是沈砚清主动说要“负责”的。
想来，现在对自己这样，也是“负责”的一部分。
这想法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关山月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感觉有点……堵得慌。
沈砚清还在纠结要不要说自己的真心话，觉得难以启齿。
气氛就这么诡异地沉默下来。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外面的一阵敲门声。
“满月，小沈知青，你们在不在家？”
村长媳妇的声音。
“婶子，在家呢。”
关山月答应一声，主动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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