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梵乐希地下二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顾溟禹他们这桌。
顾溟禹名声在外，明面了解亦或者背地里查询过，因此知晓他的人不少在少数，而苏凝不过一个女人，大家能注意到也不过是她坐在顾溟禹面前。
大家都只认为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仅此而已，并不认为她能赢顾溟禹，毕竟自古以来男人从不认为女性在任何方面能超越他们，即便事实并不如此。
旁侧的付晏青纵然不舒服，毕竟对面的可是他前辈，但奈何女友已经落座，临场叫停不适合他，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苏凝也不听他。
从小都锦衣玉食，从没被拒绝，或者该说从来大家都哄着他的，捧着他的付家二少爷从来并不知道违背两个字怎么写，所以此时在遇到他爱着，并且想要结婚生孩子的女孩子时候，他并不太清楚如何能俘获女孩芳心，因此只能听话，听话，在听话！
毕竟谁不想要听话的女朋友？
以上来自于付家某位二少爷夜晚的苦苦搜索以及问遍周遭好友得到的，不算太靠谱但也不离谱的建议。
苏凝他们坐的长桌，两人坐在彼此对面，不用抬眼都能确认对方位置，更别说抬眼便是四目相对的对立位置。
靠着椅背的苏凝面容平静，仿佛对面那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非和她纠缠不清的前男友。
反观对面的顾溟禹，似是对周围一切都满不在意，那双暗藏诸情绪的黑眸直定定看着苏凝，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微微挑衅，好似只当苏凝来玩儿，而非真的和他一较高下。
顾溟禹是骄傲的，这种骄傲他并不自知，自小接受那样教育的他能体会，但骨子里流淌着的顾家血脉让他对一切都不在乎，并且觉得也就“这样”“不值当如此”“难道需要花费这么大力气”“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简直是丧尽天良。
作为“普罗大众”的苏凝和他地下这三年，这是她最大感触。
所以她和顾溟禹时常因为一件小事嚷起来，虽然最后都是对方认错，但认错的行为更多是因为她是苏凝额，而非顾溟禹真的认为她是对的。
见顾溟禹轻松表情，苏凝手臂微抬，骰子在她手中杯子发出碰撞声。
原是认为她不过绣花枕头，只是富家小姐来兴趣所以来玩儿的想法渐渐消散，大家都目光都聚集到苏凝抬起的手掌上。
好似从不听人掌控的骰子在她手里变得异常听话，似乎她想要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忽地，伴随着清脆声响，骰子落在桌面，苏凝瞥眼右手，目光缓缓上移看向顾溟禹，眼眸里透着野，就这样盯着他，唇角扬起问道：“怎么玩儿？”
“你想怎么玩儿？”
顾溟禹反问，身体放松往后靠着，透着不明意味眼神望向苏凝，当着人家正牌男友的面儿死死盯着，像是要把人生吞入腹般。
“那就猜大小了。”
苏凝语调很轻，细听里面还有些小俏皮，像是在说“我不会玩儿那些复杂的，既然你说听我的，那就晚点儿简单的好了”的愉悦。
顾溟禹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抹暖笑，这游戏他们当初玩过。
哪年跨年，他从酒吧把人捞走的时候阿凝从桌儿那上了骰子，她一路紧攥手里，车上折腾一番都没松手，后来回到霜苑房间，他打算再来却被苏凝推开，露出手中的骰子笑着说来不来由它决定。
想到这，顾溟禹突然抬眼，盯着苏凝眸子看似认真，实际不怀好意问道：“看到骰子不知道苏小姐是否还记得，你似乎还欠我些东西。”
被提醒后的苏凝微怔，而后视线跟随顾溟禹目光移动到右手，忽而她也想起那年跨年的玩闹事儿。
当初喝的有些糊涂，送上门让顾溟禹占不少便宜，最后似乎好欠下365次的“运动”？
记忆浮现，那些少儿不宜，红的绿的黑的全都成了黄的，看似淡定的苏凝此时脑海里全是那晚上的愉悦和疯狂，以及难以说出口的爽。
纵然疯狂，但疯狂的对象可是顾溟禹，既然是他，那哪些荒唐事有算什么？
刹那，任由记忆继续浮现的苏凝亲手掐死回忆，尽力把偏离轨道的思绪回到原有轨道，并且狠狠剜了眼对面的顾溟禹。
“我猜大。”
四目相对时候，顾溟禹快速出声。
猜测大小，无非大或者小，但这话从顾溟禹嘴里出来却透着耐人寻味的意味。
旁观的付晏青忍不了顾溟禹的眼神，在他猜大之后果断出声，“既然顾总猜大，那我便猜小吧。”
苏凝被付晏青声音吸引，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听见顾溟禹低沉嗓音。
“这话说得想我欺负你一样。”
没人知道顾溟禹为什么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连跟着他许久的李珂都一脸懵然，在察觉苏凝眼神对视后，一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的无辜表情。
是啊，他的冷漠霸总，惜字如金的九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不过玩游戏，就是猜测大小，何来他欺负人家这种简直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
李珂震惊但尊重，最终保持沉默站在顾溟禹身侧，并用沉默回答苏凝的眼神“问候”。
付晏青表情平静，看向顾溟禹的眼里却透着敌意，“何来欺负？不过是大小，分着个先后。顾总猜对，那是你能力加成，若是猜错也不是我捡漏，而是我运气和能力而已。”
“所以顾总不用担心欺负我，这点儿小事我付晏青承受得起。”
付晏青说完转头深情款款看着苏凝，“阿凝，你觉得呢？”
换做以往，苏凝肯定置身事外，但此时面对的是现男友和前男友，两者之间必有取舍。
想要断的干净，必然就得说些难听的。
苏凝毫不犹豫顺着付晏青的话往下说：“自然。胜败乃兵家常事，猜错猜对也无伤大雅，毕竟只是玩玩而已，顾总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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