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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集,存孝成都初交锋。


第九十一集 存孝成都初交锋
朔荒的劲风卷着漫天尘土与血星,将四野的厮杀声揉得愈发震耳。李存孝的禹王槊与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轰然相撞,哐的一声巨响炸响在荒原,火星在两柄神兵的交击处骤然炸开,一股刚猛无匹的气浪向四方翻涌,刮得周遭砂砾簌簌落地,连数丈外列阵的两军士兵都被这股劲力逼得连连后移,耳膜嗡嗡作响。
赛龙五斑驹与毕文乌骓马皆被这一击的反震力震得前蹄扬起,连连后退三步,四蹄刨着坑洼的地面,溅起漫天尘土,口鼻喷吐着浓重的白气,怒嘶之声刺破尘嚣,与不远处赵云和吕布的枪戟交鸣之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朔荒最烈的战歌。宇文成都握着镋杆的双手一阵酸麻,腕间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那一记先手劈击,他凝聚了八成力气,本想一举压制李存孝,却未料对方的神力竟骇人如斯,凤翅镏金镋的镋杆都被震得微微震颤,掌心更是被震出了一道浅痕,火辣辣地疼。他心头暗惊,传闻李存孝天生神力,能倒拽九牛,今日亲身交手,才知传闻绝非虚言,当下不敢再有半分小觑,腰身微沉,死死握紧镋杆,眸底的寒光凝作利刃,死死盯住眼前的黑甲猛将。
另一侧的李存孝却面不改色,禹王槊在他手中仿若轻如鸿毛,方才那一记硬挡,他不过用了六成力气,见宇文成都竟能接下自己一击而未露颓势,虎目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炽烈的战意。他勒住毕文乌骓马,手臂猛一发力,禹王槊借着战马后退的惯性旋起,槊杆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横扫宇文成都腰侧,招式快如闪电,霸烈无比,槊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撕裂,尽显以力破巧的悍勇。
宇文成都临危不乱,身经百战的他早已练就一身临战应变的本事,见槊风扑面,双腿猛磕马腹,赛龙五斑驹通人性,顺势向侧方急旋,堪堪避开这一击,禹王槊的槊尖擦着他的亮银锁子甲划过,带起一缕劲风,刮得战甲上的尘土簌簌掉落。不等李存孝收槊,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顺势下沉,镋身两侧的凤翅猛地向上一挑,铮的一声锐响,镋翅擦着禹王槊的槊杆滑过,直刺李存孝握槊的手腕,招法刁钻狠戾,竟是借力打力的巧招,以快破刚。
李存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悍然的笑意,他天生神力,最不惧这般近身缠斗,手腕微拧,禹王槊猛地旋回,粗长的槊杆横挡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镋翅磕在槊杆上,火星再度炸开。不等宇文成都是收镋变招,李存孝手臂再度发力,千钧之力顺着槊杆汹涌而去,逼得宇文成都连连勒马后退,赛龙五斑驹被这股巨力顶得四蹄蹬地,险些站立不稳。宇文成都咬紧牙关,沉腕稳住镋杆,借着战马后退的力道卸去部分劲力,掌心的疼痛愈发剧烈,却依旧死死握住兵器,不肯有半分松懈。
二人初次交锋的三招之间,便已见高下——李存孝胜在天生神力,招招霸烈,以力压人;宇文成都胜在招式精妙,身法灵动,以巧破刚。两道身影一黑一银,两匹战马一乌一棕,在漫天尘土中瞬间战作一团,禹王槊与凤翅镏金镋相撞的声响,哐、铮、铛、劈,密如骤雨,震彻四野,丝毫不逊于不远处赵云与吕布的枪戟对决。
李存孝的招式大开大合,毫无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禹王槊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槊影层层叠叠,将宇文成都周身尽数笼罩,槊劈华山、横扫千军、力劈苍穹,一招招悍勇无比,恨不得一槊便将对方挑于马下。他胯下的毕文乌骓马也似通战意,踏着凌厉的步法,随主人辗转腾挪,每一次抬蹄蹬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溅起大片砂砾。
宇文成都则以巧破刚,见招拆招,凤翅镏金镋在他手中仿若活物,镋尖、镋身、镋翅皆能伤人,镋刺咽喉、凤翅锁喉、旋镋扫腿,一招招刁钻狠戾,变幻莫测,总能在李存孝的猛攻中找到反击的空隙,借着赛龙五斑驹的灵动身法,辗转闪避,伺机反击。他深知自己在力气上绝非李存孝的对手,唯有以快取胜,以巧制刚,耗对方的体力,寻对方的破绽。
转眼之间,二人已交手二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李存孝的黑甲上早已溅满尘土,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战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依旧气息沉稳,握槊的手臂不见半分颤抖,每一击的力道依旧霸烈,只是出招的速度,比初时慢了些许——宇文成都的刁钻招式,让他不得不凝神应对,无法一味猛冲猛打。
宇文成都的状况则比李存孝更甚,亮银锁子甲被禹王槊的劲风刮得斑驳不堪,肩头与腰侧被槊风扫中数下,虽未伤及筋骨,却也震得气血翻涌,喉咙微甜,数次险些吐出鲜血,都被他咬牙咽下。他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握镋的手指微微颤抖,每一次与禹王槊硬拼,都似有千钧之力撞在手臂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胯下的赛龙五斑驹也已气喘吁吁,步法不如初时灵动。
可即便如此,二人依旧没有半分退意,眸底的战意愈发炽烈。李存孝久战不下,心头的悍勇被彻底激起,虎喝一声,声震四野,手中禹王槊猛地一旋,使出绝招力拔山兮,槊杆带着漫天砂砾,直劈宇文成都头顶,这一击凝聚了他九成力气,霸烈无比,连周遭的风都似被这一击凝滞,槊影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宇文成都见状,眸光骤缩,心知这一击绝不能硬挡,当下勒马急旋,同时将凤翅镏金镋舞成一道银虹,镋身横挡头顶,哐的一声巨响,禹王槊狠狠砸在镋杆上,火星轰然炸开,宇文成都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镋杆涌来,手臂一麻,凤翅镏金镋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晃,喉头的鲜血再也忍不住,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战甲上,晕开点点红痕。
赛龙五斑驹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前蹄跪地,险些将宇文成都摔落马下,宇文成都忙俯身按住马鞍,稳住身形,双腿猛磕马腹,赛龙五斑驹吃痛,奋力站起,向后急退数丈,与李存孝拉开距离。宇文成都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眸底的寒光愈发凛冽,看向李存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决绝,他握紧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再度催马向前,不肯有半分退缩。
李存孝见宇文成都受了伤却依旧敢上前,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化为更强的战意,他勒马向前,禹王槊斜指地面,槊尖点着砂砾,发出滋滋的轻响,朗喝一声:“宇文成都,好本事!再接某几槊!”话音未落,便催马直冲而出,毕文乌骓马踏地如雷,带着他撞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也不答话,催马迎上,凤翅镏金镋扬起,直刺李存孝心口,二人再度战作一团,只是这一次,宇文成都的招式愈发刁钻,每一击都拼尽全力,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而李存孝依旧霸烈,却也多了几分谨慎,避开对方的要害,同时猛攻对方的破绽。
禹王槊与凤翅镏金镋再度相撞,声响愈发震耳,火星在漫天尘土中接连炸开,两道身影在荒原上翻飞,战甲染血,衣衫凌乱,却依旧死战不退。不远处的赵云与吕布,也已战至百五十余合,二人皆是体力透支,却依旧紧握兵器,缠斗不休,见李存孝与宇文成都的战势愈发惨烈,皆是眸光一凝,却无人分心,只是各自加快了出招的速度,想要先一步决出胜负。
荒原两侧的两军士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皆屏气凝神,目光死死锁在两处战阵上,手中的兵器握得死紧,却无人敢妄动分毫——这是顶尖猛将之间的对决,容不得半分打扰。五百铁骑与五百白毦兵列阵而立,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与四柄神兵的交鸣之声、战马的怒嘶之声交织在一起,在朔荒的上空回荡,成了一曲壮烈的战歌。
又战十余合,宇文成都的体力已到了极限,招式愈发迟缓,身上又添数道伤痕,鲜血浸透了亮银锁子甲,顺着战甲滴落,在荒原上踏出一道血痕。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手臂的酸麻感愈发强烈,凤翅镏金镋的重量似在不断增加,可他依旧死死握住兵器,凭借着一股执念,勉强支撑着,每一次出招,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存孝也并非毫发无损,他的左臂被宇文成都的镋翅扫中,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握槊的手指,可他天生悍勇,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出招的力道,比初时弱了些许,却依旧霸烈无比。
见宇文成都已是强弩之末,李存孝虎喝一声,想要使出绝招,一举决出胜负,他手中禹王槊猛地旋起,槊尖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宇文成都心口。宇文成都见状,眸光一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凤翅镏金镋横挡身前,铛的一声脆响,槊尖磕在镋杆上,火星炸开,宇文成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一软,凤翅镏金镋险些脱手,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眼看便要摔落。
可就在这时,赛龙五斑驹突然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堪堪稳住身形,宇文成都也借着这股力道,勉强稳住了身形,他咬紧牙关,再度握紧镋杆,眸底依旧燃着不灭的战意,看向李存孝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决绝。
李存孝见宇文成都已是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认输,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他勒住战马,没有趁胜追击,只是禹王槊斜指宇文成都,朗喝一声:“宇文成都,你已力竭,何不降?”
宇文成都闻言,怒极反笑,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却依旧朗声道:“某乃北朔大将,岂会降于你?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低头!”话音未落,他便要再度催马向前,可刚一磕马腹,便觉眼前一黑,气血翻涌,整个人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赛龙五斑驹似感受到主人的疲惫,缓步向前,却没了初时的凌厉。而李存孝依旧勒马而立,禹王槊握在手中,虎目死死盯着宇文成都,虽有惺惺相惜,却也带着战场的决绝——若对方再战,他便会全力出手,绝不留情。
不远处的赵云与吕布,也恰好战至一处僵持,二人勒马相对,大口喘着粗气,见李存孝与宇文成都的战势已到了决胜负的关头,皆是眸光一凝,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急切,想要先一步决出自己这边的胜负。
朔风依旧凛冽,卷着漫天尘土与血星,落在四人染血的战甲上,落在四匹疲惫的战马上。李存孝与宇文成都的初交锋,已到了最后的关头,胜负只在一瞬之间,而赵云与吕布的对决,也依旧悬而未决,朔荒的荒原上,战意依旧熊熊,只待下一刻,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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