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赵大春他们拿起法律的武器的同时，大获全胜的沈炼的大铁锤反黑站核心群里，也弥漫着一种古怪的、百无聊赖的气氛。
一口蛋黄酥：“各单位注意，第一波攻击已经击退。常规流程，对方马上会开始捧自己人，都把眼睛放亮点，看看是哪家开始买通稿吹牛了。找到目标，咱们就直接贴脸开大。”
群友A：“收到！我的意大利炮已经准备好了！”
群友B：“键盘已就位，随时可以输出！”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互联网风平浪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
除了粉丝自己P的沈炼表情包，没有任何水花。
群友C：“@一口蛋黄酥 酥酥，啥情况啊？对面是网线被拔了吗？”
群友D：“摩拳擦掌等了半天，结果对面不来了？我外卖都点好了你给我看这个？”
一口蛋黄酥也有点纳闷。她身经百战，什么样的脏套路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虎头蛇尾的。砸了钱，掀起这么大阵仗，然后呢？就为了听个响？
她点开八卦小组，又刷新了一下微博，除了自家粉丝在欢天喜地抽奖庆祝反黑胜利，以及路人“我靠，沈炼粉丝好牛”的感叹外，根本找不到疑似幕后黑手的影子。
“怪了，”她喃喃自语，“这届对家不行啊，打架只打上半场？”
群里，已经有等得不耐烦的粉丝开始哀嚎。
“到底还来不来啊？我准备好的三百字小作文都没地方发！”
“是啊，我都想好怎么阴阳怪气了，结果你人没了？”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得劲儿！太不得劲儿了！”
六号宿舍内，大部分练习生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朱子瑜作为队长终于享受到了单间待遇。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在洗手间的时候，敲门催他快点了。
朱子瑜反锁着隔间的门，盘腿坐在马桶盖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那个八卦小组的页面。
看着那些层出不穷的黑帖，以及下面越来越多被带偏节奏的附和，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沈炼，跟我斗？”他低声嗤笑，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享受着这种暗中操纵舆论的快感。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微信消息。
【助理：瑜哥，搞定了！我找的是业内最快的水军公司，你看这效果，铺天盖地的！热搜都快安排上了！】
【助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因为咱们这次的目标明确，只黑沈炼，不搞那些拉踩的复杂操作，对方说业务单一，难度低，主动给我们打了八折！一下子省了好几万块钱呢！我厉害吧！】
看到这条消息，朱子瑜更是心情大好。
不仅计划顺利，还意外省了一笔钱。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回了个“干得不错”的表情包，然后继续美滋滋地刷着帖子。
他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了。
等沈炼的路人缘被败坏得差不多了，水军就会调转枪头，开始不动声色地夸赞他朱子瑜。
夸他作为队长，可以预想到在《Final Spark》舞台上表现多么亮眼；夸他为人低调有实力，不像某些人一样喜欢出风头；再放出几个他“默默努力”的练习室片段，对比之下，一个完美队长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吗？
踩一捧一，这才是精髓。
朱子瑜抱着手机，耐心等待着舆论风向的转变。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黑沈炼的帖子开始被大量澄清博文反压。
半个小时过去了……网上除了“沈炼粉丝牛逼”和粉丝不限圈转发抽奖，关于他的半个字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朱子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有些烦躁地退出了八卦小组，直接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喂？瑜哥，怎么了？”助理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兴奋。
朱子瑜压着火气，质问道：“怎么停了？后续呢？”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什么后续？不是说黑沈炼吗？黑了啊！你看刚才那个热度，多高啊！”
“然后呢？”朱子瑜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飙升，“黑完他，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助理的声音更无辜了，“瑜哥，你怎么也问然后呢？”
“还有谁问了？”
“水军公司啊！”助理理直气壮地邀功，“我跟他们说，咱们的要求就是全网黑沈炼。他们听完就问我：然后呢？我说没有然后了啊。他们说哦，那简单，就给我打了个折。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帮你省了好几万块钱嘛！”
“……”
朱子瑜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省了好几万？
他现在只想把那几万块钱，连同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助理，一起打包扔进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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