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府前的广场上，纪青鸾、沈冰卿、苏心柔、范南烟、萧媚笙、姬瑶光等女，也早已震撼得失语。
俏脸上血色尽褪，唯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内如同擂鼓般轰鸣，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们望着空中那道玄袍身影，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敬畏，有陌生，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江戮、江璃等年长子女，则是在无边的震撼中，悄然滋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狂热。
这极致的死寂持续了良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圣主！”
“圣主无敌！”
终于，魔罗山外围，一名修为只有蕴神境的年轻弟子。
因为极度的震撼和恐惧，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带着哭音的惊呼声。
这细微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紧接着...
“轰！！”
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
又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堤坝，震天的惊呼、狂热的呐喊、歇斯底里的嚎叫。
以及带着哭音和颤抖的崇拜赞美之声。
瞬间从魔罗山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汇聚成一股席卷天地的声浪洪流！
“圣主无敌！”
“自在境！圣主是自在境！”
“魔神！不！是圣尊！是神！”
“魔罗圣宗万世永昌！”
所有魔罗山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之前对江澈是敬畏、是恐惧、是忠诚还是别有心思。
在此刻，面对这如同神迹般的力量展现，全都彻底沦陷，化为了最虔诚、最狂热的信徒！
他们跪伏在地，向着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顶礼膜拜，眼中充满了极致到近乎疯狂的敬畏与崇拜！
厉天行等人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如同面对天道般的渺小与敬畏。
随即，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朝着江澈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空中，江澈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陷入狂热沸腾的魔罗山。
随手覆灭掉中天域数十万联军，天空澄澈如洗，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舰影与毁天灭地的能量狂潮从未存在过。
江澈悬浮于万丈高空，玄袍迎风微动，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之色。
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深邃得倒映不出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眼前这看似辉煌的胜利，不过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微不足道的序幕。
真正的挑战，那悬于命运之上的利剑，即将落下。
也就在整个魔罗圣宗上下都陷入劫后余生、狂热欢呼的海洋中时，异变骤生！
没有任何征兆，九天之上，那原本清朗的天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
被一股无法形容其伟岸、无法揣度其来源的绝对力量，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根手指，一根巨大到匪夷所思、仿佛能按碎星辰、指尖缠绕着混沌气流、铭刻着无数古老洪荒道纹的手指。
仿佛从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时空悍然降临！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速，目标明确无比。
带着一种漠视万物、裁定生死的绝对意志，径直点向万丈高空中的江澈！
这根手指出现的瞬间，天地失色，万道哀鸣。
阳光黯淡，风声停滞，连魔罗山周围汹涌的灵气海洋都瞬间凝固。
所有正在疯狂欢呼、顶礼膜拜的魔罗山修士，无论是低阶弟子还是厉天行这等合道大能。
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咙，狂喜的表情僵在脸上，欢呼声戛然而止。
整个天地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恐惧，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厉天行仰头望着那根仿佛取代了天穹的恐怖手指，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冻结，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江澈之前那句“开胃小菜”的含义。
原来，真正的敌人，是如此远超他们想象、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江澈感受到那锁定自身的、冰冷彻骨的杀意，心中叹息一声。
他并非畏惧，而是不愿波及宗门。
两名自在境存在的生死搏杀，仅仅是产生的余波，就足以让这方大世界寸寸崩解，万物归墟。
在左宗天那根手指，蕴含的时空封锁之力尚未完全合拢之前。
江澈身影微微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
并非遁入虚空，而是以一种超越空间概念的方式，一步迈出，便已彻底脱离了这方世界。
出现在了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的诸天虚空之中。
而那根仿佛能追溯因果、锁定命运的洪荒巨指。
亦如影随形，跨越无尽距离，紧随而至，仿佛不将他这只“蝼蚁”碾碎誓不罢休。
江澈在虚空中急速穿梭，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无数星域。
直到感觉距离魔罗山所在的区域足够遥远，确保战斗余波不会波及故土后，才终于停下身形，霍然转身。
面对那已点至眉心的恐怖手指，他眼中厉色一闪，并指如剑。
体内磅礴无尽的自在本源轰然爆发，圆满境界的万法归墟秘术运转到极致。
“寂灭！”
一道灰黑色的气流，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让万物终结、让法则归无的终极道韵。
自他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迎向那根洪荒巨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的涟漪。
那根仿佛能碾碎星河的巨指，在接触到灰黑色气流的刹那。
其表面流转的混沌道纹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崩解，庞大的指体从尖端开始。
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被彻底“归墟”。
万象天，那片悬浮于无尽虚空深处的瑰丽小世界深处，一座永恒笼罩在混沌气流中的古老宫殿内。
原本闭目盘膝，神色淡漠的左宗天，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
“嗯？”
他轻咦出声，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没想到，真没想到。”
“区区下界东荒，一只侥幸得了古氏余孽血脉的蝼蚁。”
“竟能在本座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成长到如此地步...接下了本座三成之力的一指？”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轻点，荡开圈圈涟漪，眼中好奇之色愈浓。
“如此短的时间，跨越合道，直入自在...简直匪夷所思。”
“看来，你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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