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江澈伸手，轻轻推了推副驾驶上还在沉睡的苏心柔。
“唔...到了？”
苏心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前面有检查站，看这样子盘查很严。”
江澈指了指前方排起的长龙。
“你用洞虚之眼看看，如果我们开车过去，会不会被查出来？”
苏心柔闻言，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不敢怠慢，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微弱的星辉悄然流转。
视线穿透前方的车辆和距离，聚焦在那些军警和关卡上。
片刻后，她眼中的星辉隐去，小脸变得有些凝重。
“不行。”
“我看到的结果是...肯定会暴露。”
“那些军警会非常仔细地盘查我们，发现破绽。”
这个结果并未出乎江澈意料。
但他并未慌乱。
“你再看看，现在呢？”
江澈心念微动。
【天忘】！
发动！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仿佛瞬间剥离了他的存在感。
明明他就坐在那里。
却仿佛与车内的阴影、座椅的轮廓完美地融为一体。
变得如同空气般自然且...容易被忽略。
苏心柔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江澈。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睁大，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结结巴巴。
“我...我明明能看到你，但...但我的眼睛反馈给我的感觉...”
“就像是...像是看着路边的石头，或者车窗外的一棵树！”
“普通，平常，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仿佛大脑在告诉我，你坐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需要去关注！”
“再看结果！”
江澈语气沉稳。
苏心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再次开启了洞虚之眼。
这一次，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奇怪...”
“现在再看，结果完全不同了。”
“风平浪静，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们就像普通路人一样，会被顺利放行。”
“好！”
江澈心中大定。
“天忘”的效果远超预期，连苏心柔的洞虚之眼都能骗过。
对付这些普通军警，绝对万无一失。
“你会开车吗？”
江澈问道。
“会...会一点。”
“拿驾照后就没怎么开过...技术不太好。”
苏心柔有些心虚地回答。
“技术不好没关系。”
“我们换位置，你来开车。”
江澈果断决定。
“啊？现在？在车里？”
苏心柔看着前排狭窄的空间。
再看看外面缓慢移动的车流和近在咫尺的其他车辆。
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就现在。”
“下车换太显眼，只能在车里。”
江澈解开安全带。
“动作快点，别磨蹭。”
苏心柔看着江澈不容置疑的眼神。
只能硬着头皮。
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两人开始在驾驶室这方寸之地艰难地交换位置。
狭窄的空间让他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紧密接触。
江澈的胸膛不可避免地蹭过苏心柔柔软的后背。
结实的手臂为了支撑身体平衡，多次扶住苏心柔纤细的腰肢。
甚至有一次，他的鼻尖几乎擦过她小巧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
江澈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汗水的独特气息。
心头不由得微微一荡。
苏心柔更是羞窘得浑身发软，手忙脚乱。
好几次想撑着座椅靠背借力，却按到了江澈的大腿。
甚至挺翘的臀部直接坐到了江澈的腰间。
想抬腿跨过去，膝盖又不小心撞到了方向盘。
小小的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令人面红心跳的尴尬和暧昧的窸窣声。
好不容易。
两人终于完成了这艰难的“换位”。
苏心柔坐进了驾驶座。
江澈则挪到了副驾驶。
苏心柔微微喘着气，白皙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江澈也深吸了几口气。
平复下刚才那番“亲密接触”带来的些许异样感。
为了以防万一，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林峰的身份证。
同时脊柱深处的至尊骨微微蠕动。
面部肌肉和骨骼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变化。
眉骨稍稍隆起，鼻梁塌陷一点，嘴唇增厚。
很快，他的面容就变成了身份证照片上那个带着几分桀骜和不羁的林峰模样。
虽然只有六七分相似。
但在“天忘”那强大存在感削弱的效果加持下。
这点相似度，足以应付普通检查了。
车辆随着车流，终于缓缓挪到了关卡前。
几名神情严肃、荷枪实弹的军警立刻围了上来。
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强壮的男子，眼神死死盯着车里。
手里抱着个打开的方盒子，也不知里面放着什么仪器。
“请停车熄火！”
“出示身份证！”
“后备箱打开！”
一名警官敲了敲苏心柔的车窗。
“警官好。”
苏心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
摇下车窗，递上自己的假身份证。
“去哪？干什么去？”
警官锐利的目光扫过苏心柔略显紧张的脸。
又瞥了一眼车内。
“去帝都...自驾游。”
苏心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警官拿着她的身份证，对着她的脸仔细比对了一下。
又用仪器扫描。
“嗯。”
他点点头。
目光随即移开。
落在副驾驶上。
那里明明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但在警官和其他军警的眼中。
那个位置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空座位。
或者说，那座位上的人普通得引不起他们丝毫注意的兴趣。
仿佛大脑自动屏蔽了对他的关注。
几名检查后备箱和车底的军警也完成了工作。
“好了，走吧。”
警官将身份证递还给苏心柔。
挥了挥手。
示意放行。
苏心柔心脏狂跳。
强忍着震惊，重新发动车子。
银灰色小车平稳地驶过关卡，重新汇入国道。
当车子彻底远离了检查站。
苏心柔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弛下来。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副驾驶。
江澈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军警，就像...就像完全没看到他一样！”
“我的洞虚之眼明明能看到他，却也会下意识地忽略他...”
“这...这简直违背常理！”
苏心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觉得身边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的迷雾。
越来越浓。
越来越深不可测。
而此刻。
紧紧贴着江澈胸口皮肤的那枚古朴玉佩中。
那道虚弱的老者残魂。
同样处于极致的震撼和呆滞之中。
“无...无声无息...抹消存在感？”
“不是法术...不是法器...”
“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道境大能...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如此自然...如此...天衣无缝！”
“难道...”
老者残魂猛然想到了江澈体内那禁忌无比的血脉。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残魂都在颤栗。
“是了...”
“也只有那一族...”
“那些被诸天万界都视为灾厄的禁忌存在...”
“才可能拥有这种...连天道规则都能短暂蒙蔽的...本能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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