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别院,清雅幽静。
云峥正坐在水榭中,对月独酌,指尖的羊脂玉佛珠缓缓捻动。
神情看似平静,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江远山的死,贴身之物的线索中断,阿雅娜的到来还需时日...种种不顺让他心头也压着一股无名火。
就在这时,别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紧接着,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云峥!你给我滚出来!”
太子云烨暴怒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打破了别院的宁静。
云峥眉头微蹙,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只见太子云烨带着魏忠和一众东宫护卫,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水榭围了个水泄不通。
护卫们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皇兄带兵闯入臣弟府邸,所为何事?”
云峥的声音依旧温润,但眼神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冰。
“所为何事?”
太子云烨怒极反笑,指着云峥的鼻子厉声骂道。
“你少在这里给孤装模作样!”
“洪震岳、洪震山!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用你手下那些修炼《贪狼阴煞功》的走狗!”
“先下药,再偷袭!”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为了那块至尊骨,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先是高家满门!再是玉泉山庄毁尸灭迹!现在又轮到我洪家!”
“云峥!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太子?!还有没有父皇?!还有没有大夏的国法?!”
太子的咆哮声在水榭中回荡,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屈辱和恨意。
面对太子的咄咄逼人,云峥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皇兄!”
云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太子的咆哮。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所为。”
“那我问你!”
“高家被灭门,凶手用的是我江家的《贪狼阴煞功》!”
“玉泉山庄被焚,护卫死状诡异,现场同样有阴煞功的痕迹!”
“江远山惨死偏院,死状如同被抽干精血,与玉泉山庄护卫如出一辙!”
“如今洪家兄弟遇害,又是先中迷药,再中贪狼噬心指!”
“皇兄!”
云峥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太子。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所有矛头都指向我,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
“这像不像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用我江家的功法,杀我的人,杀你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你我兄弟相争,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云峥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冷静,试图点醒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太子。
江远山的死,他原本严重怀疑是云烨所为。
可现在才仅仅过去一天,洪家兄弟俩竟然也被杀了。
他要还看不出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那真就是纯纯的傻子了。
阿雅娜还有两天就会到来,这期间他可不想彻底和太子撕破脸。
“皇兄!你冷静想想!”
“若真是我所为,我会如此愚蠢,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吗?”
“我会在玉泉山庄一把火把所有线索烧光,却又偏偏留下两具特征明显的干尸吗?”
“这分明是有人精心设计,步步为营,就是要让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云峥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魏忠浑浊的老眼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
一些东宫护卫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些许动摇。
然而,太子云烨脸上的暴怒之色却丝毫未减!
他根本听不进去!
至尊骨!至尊骨!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那块能让他一步登天、拜入万劫玄门的无上机缘!
云峥这番话,在他听来,就是赤裸裸的狡辩!是灌给他的迷魂汤!
“放屁!”
太子云烨猛地挥手,打断了云峥的话,脸上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云峥!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说辞!”
“你以为孤是三岁小孩吗?会被你这种拙劣的借口糊弄过去?”
“什么第三方势力?什么坐收渔利?”
“这帝都,除了你云峥,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跟孤作对?还有谁有胆子接二连三杀我的心腹?”
“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独吞至尊骨吗?”
“孤告诉你!休想!”
“那至尊骨是孤的!谁也抢不走!”
太子指着云峥,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给孤等着!”
“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孤会让你知道,得罪孤的下场!”
“我们走!”
太子云烨撂下狠话,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一甩袖袍。
转身带着魏忠和护卫们,如同来时一般,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别院。
水榭内,只剩下云峥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嘲弄和一丝深沉的无奈。
“冥顽不灵...”
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佛珠再次缓缓捻动起来。
只是那捻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东宫。
太子云烨如同一头困兽,在奢华的大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洪家兄弟的死,云峥那番“狡辩”,让他心中的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
“母后!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看到端坐在凤椅上的李皇后,太子云烨再也忍不住,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扑倒在李皇后脚边,声音带着哭腔。
“云峥他...他欺人太甚!”
“至尊骨的消息,明明是老祖宗垂怜,特意告知儿臣的机缘!”
“可不知怎的,竟被云峥那厮听了去!”
“他非但处处与儿臣作对,争抢至尊骨...”
太子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被欺辱的愤怒和一丝刻意流露的脆弱。
“他还...他还指使手下,灭了依附儿臣的高家满门!”
“又在玉泉山庄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更可恨的是,他...他今晚又派人,杀了洪震岳、洪震山两位忠心耿耿的七品高手!”
“用的还是江家的独门邪功!”
“母后!儿臣...儿臣一直怕您担心,才没敢告诉您这些...”
“可如今,云峥步步紧逼,是要断了儿臣的臂膀,绝了儿臣的道途啊!”
太子声泪俱下,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云峥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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