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南烟被他看得心头发寒,瑟缩着点头:“我...给他了,是...他说...说去解手...然后就...”
“白痴!”
“废物!”
云峥低吼一声,几乎要控制不住再次动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接引令被盗,必须给范家,尤其是给岳父范明远一个交代!
但真相...绝对不能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看向范南烟的眼神冰冷而强硬。
“听着,等下见了你爹,就说有人趁我外出追捕江澈,潜入别院,假传我的命令骗走了你手中的接引令!”
“你一时不察,中了奸计!明白吗?”
“其他的,一个字都不准提!若敢泄露半句...”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力。
范南烟打了个寒颤,心如死灰。
她明白,在云峥眼里,她这个被玷污的妻子,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甚至成了需要被严密看守的耻辱。
她只能麻木地点头:“我...我知道了。”
当云峥强撑着伤势,带着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范南烟出现在范明远面前时,范明远正为追捕江澈无功而返而恼火。
看到女儿失魂落魄、女婿气息萎靡的样子,他心头顿时一沉。
“岳父大人!”
云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交加,带着哭腔,“小婿无能!中了贼人调虎离山之计!”
“那奸贼...那奸贼趁我外出,竟潜入别院,假扮成我的模样,骗走了烟儿手中的两枚悬空接引令!”
“烟儿一时不察...都是我的错!请岳父责罚!”他重重磕头,额头触地。
范南烟也跟着跪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滴落在地毯上。
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实的屈辱和心碎。
“什么?!”
范明远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黄花梨茶几!木屑纷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敢在我范家头上动土!”
“骗到我女儿女婿身上!欺人太甚!”
他须发皆张,通灵境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查!给我彻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狗贼揪出来!老夫要将他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范明远怒发冲冠,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发泄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气息虚浮的女婿和神情恍惚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声道:“峥儿,烟儿,你们先起来。”
“此事...唉,也是为父疏忽,走漏了范家有悬空接引令的消息。”
“那些贼人处心积虑,手段诡异,防不胜防,也不能完全怪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云峥:
“接引令...虽然珍贵,但并非绝路。老夫这里...其实还有一枚。”
云峥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岳父!这枚接引令...”
“父亲!”
范南烟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那两枚是您给女儿和峥哥哥的!”
“如今被奸人所盗,女儿和峥哥哥定要亲手将其追回!否则...否则女儿死不瞑目!”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范明远,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请父亲给我们一点时间!”
“若实在...实在找不回来,再...再商量这最后一枚的去处也不迟!”
她的话,既表达了对盗贼的刻骨仇恨,也堵住了云峥立刻索要接引令的意图。
她知道自己“脏了”,云峥已视她如敝履。
若让他拿到接引令独自前往悬空山,那她范南烟就彻底成了弃子!
她必须争取时间!
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也要抓住!
云峥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看向范南烟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一丝被截胡的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妻子,在这种时候竟敢违逆他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但在范明远锐利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敢立刻反驳。
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急切和不甘,顺着范南烟的话,咬牙切齿道:
“烟儿说得对!此贼不除,我云峥誓不为人!”
“岳父大人,请再给小婿一点时间!定要将那奸贼碎尸万段,夺回接引令!”
范明远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女儿眼中的恨意不似作伪,女婿的急切也情有可原。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罢...那些贼人如此处心积虑,想必所图甚大,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老夫也会动用范家所有力量追查。”
“这最后一枚接引令...暂且由老夫保管。”
“待你们寻回失物,或...事不可为时,再议不迟。”
他特意加重了“事不可为”四个字,目光在云峥脸上停留了一瞬。
云峥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岳父的警告和最后的底线。
他只能低头应是,心中对那个盗贼的恨意,更是滔天。
送走范明远后,云峥立刻像疯了一样扑向别院的监控室。
他调取了从婚礼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监控影像,尤其是新房附近的探头记录。
画面一帧帧回放。大部分时间都正常,宾客往来,下人忙碌。
直到...一个穿着小太监服饰的模糊身影,在云峥被护卫叫走、直升机起飞后不久,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新房区域。
那身影似乎对别院布局极其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个主要探头的正面捕捉。
“停!放大这里!”云峥指着画面角落,一个探头无意间扫到的侧影。
技术护卫立刻操作,画面被不断放大、锐化。
然而,那身影始终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模糊之中,仿佛自带干扰磁场。
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穿着太监服的轮廓,面容根本无从分辨!
连是男是女都看不真切!
“该死!”云峥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脸都拍不清!”
他强压怒火,下令彻查今日当值以及请假的所有下人,尤其是负责新房区域的太监宫女。
很快,一份名单呈了上来。
负责新房的太监共有四人,两人在门外值守后被遣散,一人因突发急病于十日前告假回家休养。
还有一人...自晚宴后便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日前告假?今日失踪?”
云峥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把那个告假太监的档案调出来!”
“还有,立刻派人去他家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一个太监,十日前告假,今日就有人冒充他混进别院?
时间如此巧合!那个失踪的太监,更是可疑至极!
难道...那个变成他模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外来者,而是一直就潜伏在他身边?
像一条毒蛇,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这个念头让云峥遍体生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暴怒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而那个猎人,正躲在暗处,嘲弄地看着他徒劳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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