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另一种可能。
倒不如说，这是林舒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
发明了渔猎、创立了婚姻制度、推演了八卦的那个人——被后世尊为伏羲。
但"伏羲"是结果。
在成为伏羲，之前他只是一个聪明的猎人、一个善于观察的年轻人、一个被族人信赖的领袖。
而且这绝不局限于一个人。
燧人氏为什么能发明取火？有巢氏为什么能想到造房子？因为他们在无数次的失败尝试和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积累了经验。这些经验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成百上千的无名先民在黑暗中摸索的结晶。
最终这些智慧汇集在某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做出了关键的突破。于是后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共同的创造、共同的喜悦与信仰汇集在英明的领袖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人道。
为什么非得是妖皇转世？
为什么他不能就是人？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成员。
凭借着自身的智慧和人民的力量，一步步成为了圣皇！
而不是圣人弟子，不是任何外来力量的代言人。
林舒在心里反复推敲这个想法。
三皇五帝都应该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所以林舒的方案很明确——继续沿用引导人族三祖的方式，顺应人族自身的发展规律，让伏羲自然而然地从部落中诞生。
不是他创造伏羲。是人族自己创造了伏羲。他只是那个推了一把的人。
林舒看向妹妹。
"哥！"林瑶的声音兴冲冲的，"人族那边出问题了食物不够吃了。"
"我知道。生产力不够。"
"对对对！我已经想了好几个方案了。你看啊，第一个方案是直接加载高级农耕信徒卡。我在市场上查过了有现成的'华夏农夫'信徒卡自带基础种植技能。第二个方案是加载资源卡比如高产谷物或者畜牧牲畜直接解决食物问题。第三个……"
"都不行。"林舒打断她。
"啊？为啥？"
"你想想燧人氏是怎么出来的。是你直接给他火吗？"
林瑶愣了一下。
"不是……是我引导他自己发现的生火。"
"对。"林舒点头，"如果你直接给人族现成的农耕技术那跟其他神系有什么区别？其他神系的人族信徒就是工具人。神明给什么他们用什么。从来没有自主创造。这样的人族没有灵魂。"
林瑶若有所思。
"你想走人道路线。人道的核心是充分相信人的创造力和主观能动性。你的优势不在于提供资源。你的优势在于你有洛神。洛神司掌姻缘促进人口增长。人口越多劳动力越多，碰撞出新发明的概率就越大。"
"但光靠人口增长太慢了。总得有个引导吧？"
"当然要引导。但引导的方式得讲究。"
林舒开始具体操作。
他在妹妹的许可下，接过了神域的操控权限。
平原地形，大河横贯，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土壤肥沃适宜耕种。
条件齐全，缺的是触发事件。
"你注意看。"林舒对妹妹说。
他调整了一个微小的参数——降低了河流下游某一段的鱼群密度。
仅此而已。
一个小小的改动。
效果要过几天才能显现。
林舒又调整了另一个参数——在某片野果林附近增加了几种可食用的野生谷物。
不是直接种好的，而是随机分布在泥土中自然生长的那种。
"这些谷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线索。"林舒解释道，"当猎物和野果越来越少的时候，有些聪明人就会开始寻找新的食物来源。他们会注意到这些谷物，然后有人就会想——既然这些谷物能自己长出来，那我能不能把种子收集起来，主动种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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