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远怒极反笑:“宏盛还没落到他们手里,就敢威胁我的人了。”
“总裁息怒,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对,到头了。”秦文远眼中寒光一闪,命令道。
“让法务部准备,我们的诉求很明确——那些人必须死刑。”
方梓浩点头:“以他们贪污的金额,只要我们坚持不谅解、不松口,判处死刑的可能性很大。”
“还有秦文泰和秦文忠的妻子,也不能放过。”
秦文远想起那两房女人以前天天往老宅跑,想方设法要把儿子过继给他,闹得他母亲病情反复。
虽然他对母亲感情已淡,但这笔账也得算。
“她们是否知情?是否参与?”
“证据显示,两位夫人都清楚自己丈夫和儿子的所作所为,并且协助转移过部分赃款,逃脱不了干系。”
“行,你下去办吧。尽快。”秦文远挥挥手。
“是。”方梓浩领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秦文远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清理门户的行动必须加快了。
不仅是为了宏盛,更是为了……能早日堂堂正正地,去见他的孩子。
秦文远随后又想起方梓浩的话——陆靳霆喜欢晚晴。
这事他必须查清楚。
如果陆靳霆是真心喜欢晚晴,性取向也没问题,他乐见其成。
那小子确实是个顶尖人选。
但如果陆靳霆是利用晚晴来掩饰什么,或者只是玩玩,那他秦文远就算拼上整个宏盛,也要让陆家付出代价。
陆、谢、卓三家联手固然强大,但真要撕破脸,他也有能力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调查验证,却全然没有考虑过,苏晚晴本人,会不会接受他这种以“父亲”名义的介入和安排。
---
第二天中午临近下班,苏晚晴接到了谢玉茹的电话。
电话那头,谢玉茹温声道:“晚晴,我这会儿在环球你陆叔叔这里,中午约你出去吃个饭。”
苏晚晴想起昨天谢玉茹和陆振江极力维护她的模样,立马满口应下:
“好呀谢姨,您想好了去哪家吃吗?”
“你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我在电梯口等你。”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晚晴忽然记起给谢玉茹设计的胸针,忙快步出了工作室往宿舍。
这还是她上班以来头一回中途回宿舍。
一进宿舍,她就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枚康乃馨胸针,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眼,确认没问题才揣进衣兜。
赶回工作室时,离下班只剩几分钟了。
她简单收拾好办公桌,凑到许娅丽耳边小声说:
“娅丽,工作室的关门开门就麻烦你多费心了,环球董事长夫人过来了,我得去陪她一趟。”
许娅丽一听立马点头:“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好好陪董事长夫人。”
大家都清楚,星瑞能顺利和环球达成合作,全靠苏晚晴牵线搭桥,搭上了董事长夫人这层关系。
苏晚晴转身离开工作室,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陆靳霆站在一旁等着。
“谢姨呢?”苏晚晴快步上前问道。
“我妈在车那边等着呢。”
苏晚晴跟着陆靳霆走到总裁专属车位,谢玉茹见她来,立刻笑着招手:
“晚晴来啦,快上车,咱们这就去吃饭。”
苏晚晴点头应着,还是多问了一句:“陆叔叔不过来一起吃吗?”
谢玉茹笑着摆手:“他早就吃过了。”
上车后,陆靳霆亲自开车,没多久就到了离环球不远的一家酒楼,三人选了个安静包间。
点完菜等着上菜的空档,谢玉茹拉过苏晚晴的手,满脸歉意:
“晚晴,昨天那事儿,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晴连忙摇头,眼底满是暖意:
“谢姨您别这么说,昨天看到您和陆叔叔那样护着我,我心里特别感动,一点都不委屈。从小到大,除了外婆和我哥,还从来没人这么真心待我呢。”
谢玉茹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顶,柔声安慰:
“傻孩子,以后受了任何委屈都跟谢姨说,谢姨给你撑腰。”
“嗯,谢谢谢姨!”
苏晚晴忽然想起兜里的胸针,忙掏出来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谢姨,之前我给您设计了一枚胸针,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谢玉茹接过礼盒打开,瞬间眼前一亮:
铂金底托泛着温润光泽,粉色宝石雕琢的康乃馨栩栩如生,周围还环绕着细碎白玉点缀的满天星,精致又暖心,看着就让人欢喜。
“晚晴,这也太好看了!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谢玉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胸针。
苏晚晴有些腼腆:
“您喜欢就好,我还怕您身边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瞧不上我这个呢。”
谢玉茹立刻摇头反驳: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有些首饰看着贵,要么是炒起来的,要么就是卖个牌子,同样的料子,换个牌子价格能翻百倍。”
她笑着举例子:“就像那些所谓的古董首饰,无非是沾了前人的故事,溢价翻几番。”
“你这枚胸针不一样,是你亲手设计的,意义非凡,我戴在身上,它自然就不一样了。”
陆靳霆在一旁适时补充:
“就是,这就是名人效应,我妈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这胸针珍贵,没人会在意它的材质价格。”
苏晚晴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啊。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上菜,荤素搭配得宜,还全是苏晚晴爱吃的菜,显然是陆靳霆按照她的口味点的。
菜刚摆好,谢玉茹就先拿起公筷,给苏晚晴碗里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笑着说:
“晚晴快尝尝这个,刺少鲜嫩。”
话音刚落,陆靳霆也紧跟着夹了块麻辣鸡块放进她碗里:“这个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两人一左一右轮番给她添菜,没一会儿苏晚晴的小碗就堆得满满当当,她连忙笑着道谢:
“谢谢谢姨,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吃呀。”
谢玉茹满是笑意,又往她碟子里添了口青菜:“多吃点菜,别光吃肉,营养均衡才好。”
陆靳霆则默契地帮她挑掉鱼里漏下的细刺,动作娴熟又细致。
苏晚晴低头扒着饭,心里暖烘烘的,这种被人记挂着口味、细心照料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惬意,三人说说笑笑。
大多是谢玉茹问些她平日里做些什么,以及工作琐事。
苏晚晴一一笑着回应,陆靳霆一边为她服务,时不时也会插两句话。
谢玉茹看着儿子一边给苏晚晴挑鱼刺,一边帮她剥虾,满眼细致妥帖,心里安定了许多。
儿子有了真心喜欢的姑娘,这桩压在她和丈夫心头的心病,总算是解开了。
饭后陆靳霆开车回环球大厦地下停车场。
车子刚停稳,谢玉茹就拉着苏晚晴的手:
“晚晴啊,以后没事多给谢姨打打电话,别总跟我们见外。”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看向驾驶座的陆靳霆,又转头冲苏晚晴笑。
“要是这臭小子敢惹你生气,你可别跟他客气,直接来我这儿告状,谢姨替你收拾他!”
陆靳霆无奈失笑,没反驳,只挑眉看向苏晚晴,意思是:你是我妈亲生的,我是那个抱养的。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点头应声:“好,谢谢谢姨。”
谢玉茹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有啊,要是不嫌弃,有空就跟靳霆一块儿回家里吃饭去,刘叔的手艺你是见识过的。”
苏晚晴点头,眼里盛着笑意:“不嫌弃,谢谢谢姨,我有空一定去。”
三人下车后一块儿乘电梯,到五楼时苏晚晴迈步走出,笑着跟谢玉茹道别:
“谢姨再见。”
又转头对陆靳霆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电梯门关上,可苏晚晴的心门却松动了。
---
三天后,一条新闻引爆了A市商界:宏盛集团秦文泰、秦文忠两房共计七人——包括其配偶,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受贿等罪名被依法逮捕。
他们名下所有银行账户、房产、车辆等资产被冻结,相关投资项目也被紧急叫停。
宏盛集团随即发布正式声明,详细列举了涉案金额。
从数千万到上亿不等,并强调集团对贪腐行为“零容忍”,坚决配合司法机关,绝不姑息。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被带走的两房人直到被押上警车,仍难以置信,秦文远竟然真的报案了?
他们一直笃定,秦文远没有子嗣,宏盛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就算贪一点,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秦文远的这次雷霆行动,并未事先告知父亲秦秉信。
秦秉信是从电视新闻上得知此事的。
他立刻给儿子打了电话。
秦文远看着来电显示,知道父亲为何而来。他接起电话:“爸。”
秦秉信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
“新闻我看到了。旁支被抓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到这一步?”
“他们贪污,数额巨大。少的六七千万,多的过亿。”秦文远语气平静。
秦秉信沉默了一下:
“这么多?……但毕竟是秦家人,有没有可能让他们把赃款吐出来,内部处理?何必闹上公堂,家丑外扬。”
“秦家人?”秦文远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伸手贪钱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秦家人,只当宏盛是提款机。爸,公司既然交给我管,就按我的方式来。如果您觉得我处理不当,我可以现在辞职,把公司交还给您。”
说完,他没等父亲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还不能把自己有儿女的消息,告诉父亲。
以父亲的性格和母亲的状态,一旦知道,很可能会忍不住去找孩子,反而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风险。
电话那头,秦秉信握着传出忙音的电话,愣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过去秦文远对集团事务有些疏离,只把控大方向;如今却有种破釜沉舟、彻底整顿的狠劲。
他放下电话,走出书房,来到花园。
妻子吴云英正由保姆王嫂陪着,安静地坐在凉亭里。
吴云英精神状态好的时候很安静,看到秦秉信过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秦秉信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忽然想起在“一瞬间”摄影工作室看到的那张翻新的老照片,苏明月温柔的笑脸。
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吴云英:
“云英,你说……如果明月现在回来,你还会反对她和文远在一起吗?”
吴云英反应很慢,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开始聚焦,嘴里喃喃重复:“明月……明月……”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怪异的笑。
“呵呵……我用明月的命逼文远……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
她的情绪明显失控了,身体开始颤抖。
秦秉信看着妻子癫狂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道:
“是啊,报应。其实当年……我知道你那么做,也没有阻止。在我心里,也觉得苏明月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配不上我们秦家。我默许了……结果呢?报应来了,秦家断后了。”
这番话仿佛刺激到了吴云英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变得更加激动,开始嘶吼。
王嫂赶紧上前抱住她:“老夫人!老夫人冷静点!”
秦秉信也起身帮忙按住她。
管家听到动静,带着家庭医生匆匆赶来:“老爷,医生来了!”
医生迅速给吴云英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药效很快起作用,她渐渐停止挣扎,眼神涣散,安静下来。
几个人一起,将昏睡的吴云英送回了卧室。
秦秉信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沉睡的妻子,心里一片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对妻子说这些。
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
或许,是因为看到儿子毫不留情地把旁支全部送进了监狱,感觉到秦家内部维系的那点虚假的“家族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悔恨和无力感,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秦秉信退出了妻子的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在“一瞬间”摄影工作室定制的相册。
翻开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小儿子秦文策那张笑容明亮的脸。
他指尖轻轻拂过相片边缘,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文策,是爸妈对不起你……就算有报应,也该是我们来受。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兄弟俩?”
一滴眼泪猝然落下,砸在那张笑容明亮的脸上。
两章合一章:
各位宝!每日更新我从不偷懒,你们看书可别悄悄潜水哟~ 动起来!点赞刷起来,催更喊起来,好评砸过来!爱你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