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霆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爸，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晚晴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秦文远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度：
“什么？怀孕了？！真的？！”
陆靳霆忍不住笑了：“真的，刚查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秦文远的声音里全是兴奋，“晚晴呢？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们现在在哪儿？”
陆靳霆一一回答：“她挺好的，刚睡着了。我们回了爸妈这边。”
“那就好！那就好……”秦文远念叨着，忽然又问，“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一个多月了，医生说一切正常。”他耐心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秦文远来回踱步的声音，还有他自言自语似的念叨：
“一个多月……那我得准备准备了，给晚晴和孩子准备点什么……”
陆靳霆笑着说：“爸，您别急，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呢。晚晴这边我们会准备好的”
“怎么能不急？”秦文远理直气壮。
“我外孙，我能不急吗？还有，你们准备是你们的事，我准备是我的事。两码事，别混着说。”
第二天一早，秦文远就来了。
身后跟着商场配送人员，大包小包往陆家客厅一放，阵仗大得吓人。
孕妇奶粉、营养品、孕妇穿的、婴儿穿的，从刚出生的到一岁的，男款女款都有，堆了满满一客厅。
陆振江看着这么多东西，脸都黑了。
“喂，老秦，你送这么多东西来，是怕我们陆家亏待了晚晴？”
秦文远瞥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
“我给女儿和外孙送东西，关你陆家什么事？你也可以给你孙子和儿媳置办啊，我又没拦着。”
陆振江一噎。
他想说“你这是来抢孙子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秦文远本来没那个心思，他一提醒，反倒提醒了人家。
陆振江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秦文远没管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径直走向苏晚晴，语气温和下来：
“晚晴，有什么想吃的就跟爸说，爸给你买来。”
苏晚晴笑着点头：
“好，我知道了。现在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有了肯定跟您说。”
秦文远又指了指那堆东西：
“孕妇奶粉我挑的最好的，你每天喝点，喜欢的话我再买。”
“嗯，谢谢爸。”
秦文远又叮嘱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前脚刚走，陆振江后脚就掏出手机，打给助理。
“去澳洲，订最好的奶粉，给我多订点！”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住：“陆总，订多少？”
“能订多少订多少！”陆振江说完，挂了电话。
谢玉茹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
四周后，陆靳霆陪着苏晚晴去明德医院做常规检查。
B超室里，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表情有些微妙。
陆靳霆紧张了：“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抬头，笑了笑：“恭喜陆总，恭喜少夫人。不是有问题，是有惊喜。”
她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几个小点：
“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孕囊，基本可以确定，是三胞胎。”
陆靳霆愣住了。
苏晚晴也愣住了。
“三……三个？”陆靳霆声音有点飘。
医生笑着点头：“对，三个。十一周到十三周的时候来复查一次，再次来确认一下多胞胎数量和胎儿发育情况。”
走出B超室，陆靳霆扶着苏晚晴，还有一些不敢置信。
他凑到苏晚晴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晚晴，听见没？三个。我是不是挺厉害的？”
苏晚晴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少胡说八道，别教坏孩子。”
她低头摸摸肚子，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三个……那咱们家不成幼儿园了？”
陆靳霆却笑了，一脸轻松：
“这回好了，爸和爷爷不用抢了，一人一个，还能剩一个轮着来。”
——
消息传回陆家，彻底炸了。
陆振江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十几圈，嘴里念叨着：“三个……三个……我要当三个孩子的爷爷了！”
陆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说：
“我告诉你，我孙媳妇怀了三胞胎！三个！”
谢玉茹已经开始盘算婴儿房要怎么布置了。
秦文远接到电话，当场在办公室里拍桌子：“三个？好！太好了！”
挂了电话，他立刻开始琢磨：三个孩子，他总能分到一个带吧？
于是，从那天起，陆振江和秦文远的“较量”进入了新阶段。
今天陆振江送一箱进口水果，明天秦文远送一箱高级补品。
今天陆振江买了孕妇按摩仪，明天秦文远就买了胎教仪。
今天陆振江订了三个婴儿床，明天秦文远就订了三套婴儿房家具。
苏晚晴看着家里堆成山的东西，哭笑不得。
她对陆靳霆抱怨：“你跟两个爸说说，别再买了。这些东西，就算我再怀几胎都用不完。”
陆靳霆摊手：“我说了，他不听。现在家里你最大，你说话比我有用。”
苏晚晴又去跟两个爸爸说，结果两个爸爸当面答应好好的，转头又继续买。
苏晚晴没辙了。
陆靳霆给她出主意：
“你只要说一句，谁再买，等孩子生下来就不让谁抱。保证他们立马停。”
苏晚晴将信将疑，试了一次。
效果立竿见影。
秦文远立刻改口：
“晚晴，以后你想买什么跟爸说，爸给你买，不自己乱买了。”
陆振江也赶紧表态：“以后你说了算，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晚晴这才松了口气。
——
整个孕期，苏晚晴被两家宠成了公主。
环球珠宝那边，她偶尔去盯着，谢玉茹每次都要跟着，生怕她累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预产期。
苏晚晴自己倒是不紧张，陆家和秦家却紧张得不行。
提前一周，苏晚晴就被送进了明德医院的VIP病房，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陆靳霆请了假，寸步不离地陪着。
两个爸爸每天轮流来看，每次来都要问一遍医生“怎么样”“什么时候生”。
医生被问得哭笑不得，只能说：“放心，一切正常，就等发动了。”
病房里，苏晚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她能感觉得到，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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