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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雷雨小镇10


“表妹……”他声音倦倦的,“你不乖。”

温杳忍不住抬眸,却撞入他晦涩难明的眸子,有什么在深处无声翻涌。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要垂下眼,却被那目光烫得移不开。耳根慢慢热起来,声音细若蚊蚋:

“你为何这么说我,表哥?”

他抬手伸来。她下意识没躲,心跳如鼓,忍着羞意望他。

他右手撑着伞,伞面微倾,替她挡住斜飘的雨。

左手探向她颈间,揭开她雨衣帽檐扣子,一粒、两粒……最后停在她下颌,指腹带着点雨气的潮意: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温杳羽睫轻颤,认真地想了想,脑子却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表哥的名字。

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轻抿唇瓣,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我忘了。”

她失忆了,小纸条里没提到表哥的名字。

想到小纸条,温杳身形陡然一僵。

纸条上根本没提表哥。

她本该远离眼前的男人,但不知为何她不想离开。

温杳指节收紧,唇抿成一线。

晏溟怠眸底暗色愈深,指节抵住她下颌,一寸一寸抬起来。喉结轻滚:

“我叫晏溟怠,记住了?”

温杳一怔,想到了纸条上写的第一条。

【1.枕雨楼老板晏溟怠是男友,任何时候都可靠。】

怪不得她见到他就想靠近,原来他是男友啊。

晏溟怠俯身,呼吸沉而烫,一下一下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唇瓣悬在她唇角,似触非触。

那一点距离烫得她往后缩,却被他扣住了后颈。

“嗯?说话。”

他嗓音倦哑,尾音却藏着钩子。

温杳觉得脸更热了,低低地回:“记住了。”

呼吸纠缠间,他说:“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

温杳摇头,“不记得了。”

“你睡了我。”

温杳眸子微睁,没料到他们竟有了肌肤相亲。

下一秒,他的唇强势覆了上来。

不由分说地撬开……吮得她气息都乱了。

她手推了推他胸膛,唇勉强分开一线,气音断续:

“雨衣……湿的……”

他的唇追上来,抵着她"嗯"了一声,碾得更深。

温杳脊背一软,推他的手改攥成拳,落在他衣襟上,却使不上力。

他吻得很久。

他额抵着她的,喘息轻而热,指腹在她颈后敏感处缓慢摩挲。

温杳耳尖一烫。

雨势不减,反而下得更凶了。头顶闷雷滚滚。

晏溟怠没管她湿漉的雨衣,一手将她捞起,一手撑着伞,径直走进更深的雨幕里。

“晏溟怠,你衣服会湿,放我下来。”

“衣服没你重要。”

“要是你感冒了怎么办?我们可以牵手。”

他低眸,眸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喉结一滚:

“不会感冒。手等会再牵。”

晏溟怠抱着她回到了枕雨楼,油纸伞向后一抛,浮白手忙脚乱的接住。

他脚步未停,上了楼梯,声音压着低哑:

“水提上来了吗?”

浮白止步楼下,连忙道:“提了。”

“嗯,去厨房把火候看好。”

“好的,老板。”

……

二楼,卧房。

屏风后,浴桶里水气氤氲。

温杳泡在热水里,脸红扑扑,目光落在晏溟怠身上,心跳微快。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你……你也要泡澡吗?”

晏溟怠眸色一深,视线黏在她脸上,嗓音微哑:“不可以吗?我现在就想牵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腿跨了进来,挨着她坐下,牵起了她的手。

水面一荡,温杳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桶壁。

水漫上来,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脊背发麻。

她不敢低头,只觉得视线所及之处,那湿透的白衣下有什么轮廓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原来等会牵手,等的是这会。

温杳耳尖一红。

他今日强势得过分。

晏溟怠手勾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从水中提起。

温杳低呼一声,再回神时已跨坐他腿上。

他指腹摩挲她腰侧最软的那处,眸子涌动着暗火:

“你不乖。”

温杳羞得脸红,“我没有。”

她也是才知道,出了枕雨楼后会忘记他。

明天要把这点写下才行,免得出去又忘记了。

“我要惩罚你。”

他话音未落,吻已欺上来。又凶又急。

他吻得深,手也没停,从腰脊滑下去,指节抵着最软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她受不住,喉间泄出细碎的声响,软了下来,伏在他胸膛轻吟。

水晃得厉害,终于泼出了桶沿。

窗外。

黑云裂开,电光倾泻。雷声滚成一片,分不清首尾,只觉耳中嗡嗡作响。

小镇的“人”躲在屋内,看着失控的雷云,面面相觑。

……

昏沉雷雨中,街道空寂。

小乌鸦从屋檐底下一闪而出,贴着瓦脊疾飞几步,又猛地扎进下一处檐角。

雨太大了,它只能这样一程一程地往镇西挪。

它要去镇西探探情况,找找那口大钟在哪。

天色昏暗,雨幕如织。

它贴着檐角疾飞,翅尖忽地一顿。

黑沉沉的雨雾里,竟有一点灯火,一簇,又一簇,自下而上叠成一条光梯。

电光恰在此时撕裂云层,照亮那座楼阁。

飞檐翘角,层层堆叠,黑气缠绕,它仰首望去,光点竟有十八处,像一座通天塔插在雷雨中。

整个塔楼,散发着浓郁的邪恶之气。

鸦九幽蓝的眸子凝了凝,翅尖一敛,贴着瓦脊的阴影滑向那塔。

它停在塔对面的屋檐下,抬头看向那边的门匾。

【祭神楼】

它有预感,那口钟就在这座塔楼里。

鸦九翅膀一展,朝塔的最上层飞去。

它没敢靠得太近,就在二十几米开外绕着飞行而上。

透过窗棂,它看见里头的各样厉鬼,小心脏猛地一跳。

没一个是它能打过的。

鸦九翅羽已湿了大半,终于与第十八层齐平。

塔顶风烈,黑气在这里反而淡了,只剩一座青铜大钟,压着四角,檐角铜铃早锈成哑物。

钟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电光里一闪。

不是铭文,是符咒,密密麻麻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响遍整个小镇的钟声就是来自这口钟。

鸦九转身返回,忽然头皮猛地一紧。

咻——

一支利箭从身后射来。

鸦九惊险躲过,回头一看,小心肝差点跳出嗓子眼。

第十五层,有一排灰袍厉鬼拿弓箭齐齐对准它。

鸦九浑身一激灵,扑腾着小翅膀,就是开溜。

嘎——

【不讲武德的家伙。】

【一群鬼对付它一只小小小鸟,至于嘛。】

(>﹏<)

咻咻咻——

无数利箭朝小乌鸦射去。

“噗——”

一支利剑穿透小乌鸦。

小乌鸦身形一滞,直直从高空坠落。

第十五层。

嘶哑的声音响起。

“去!把它捡回来。”

“是,右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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