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他声音倦倦的,“你不乖。”
温杳忍不住抬眸,却撞入他晦涩难明的眸子,有什么在深处无声翻涌。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要垂下眼,却被那目光烫得移不开。耳根慢慢热起来,声音细若蚊蚋:
“你为何这么说我,表哥?”
他抬手伸来。她下意识没躲,心跳如鼓,忍着羞意望他。
他右手撑着伞,伞面微倾,替她挡住斜飘的雨。
左手探向她颈间,揭开她雨衣帽檐扣子,一粒、两粒……最后停在她下颌,指腹带着点雨气的潮意: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温杳羽睫轻颤,认真地想了想,脑子却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表哥的名字。
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轻抿唇瓣,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我忘了。”
她失忆了,小纸条里没提到表哥的名字。
想到小纸条,温杳身形陡然一僵。
纸条上根本没提表哥。
她本该远离眼前的男人,但不知为何她不想离开。
温杳指节收紧,唇抿成一线。
晏溟怠眸底暗色愈深,指节抵住她下颌,一寸一寸抬起来。喉结轻滚:
“我叫晏溟怠,记住了?”
温杳一怔,想到了纸条上写的第一条。
【1.枕雨楼老板晏溟怠是男友,任何时候都可靠。】
怪不得她见到他就想靠近,原来他是男友啊。
晏溟怠俯身,呼吸沉而烫,一下一下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唇瓣悬在她唇角,似触非触。
那一点距离烫得她往后缩,却被他扣住了后颈。
“嗯?说话。”
他嗓音倦哑,尾音却藏着钩子。
温杳觉得脸更热了,低低地回:“记住了。”
呼吸纠缠间,他说:“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
温杳摇头,“不记得了。”
“你睡了我。”
温杳眸子微睁,没料到他们竟有了肌肤相亲。
下一秒,他的唇强势覆了上来。
不由分说地撬开……吮得她气息都乱了。
她手推了推他胸膛,唇勉强分开一线,气音断续:
“雨衣……湿的……”
他的唇追上来,抵着她"嗯"了一声,碾得更深。
温杳脊背一软,推他的手改攥成拳,落在他衣襟上,却使不上力。
他吻得很久。
他额抵着她的,喘息轻而热,指腹在她颈后敏感处缓慢摩挲。
温杳耳尖一烫。
雨势不减,反而下得更凶了。头顶闷雷滚滚。
晏溟怠没管她湿漉的雨衣,一手将她捞起,一手撑着伞,径直走进更深的雨幕里。
“晏溟怠,你衣服会湿,放我下来。”
“衣服没你重要。”
“要是你感冒了怎么办?我们可以牵手。”
他低眸,眸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喉结一滚:
“不会感冒。手等会再牵。”
晏溟怠抱着她回到了枕雨楼,油纸伞向后一抛,浮白手忙脚乱的接住。
他脚步未停,上了楼梯,声音压着低哑:
“水提上来了吗?”
浮白止步楼下,连忙道:“提了。”
“嗯,去厨房把火候看好。”
“好的,老板。”
……
二楼,卧房。
屏风后,浴桶里水气氤氲。
温杳泡在热水里,脸红扑扑,目光落在晏溟怠身上,心跳微快。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你……你也要泡澡吗?”
晏溟怠眸色一深,视线黏在她脸上,嗓音微哑:“不可以吗?我现在就想牵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腿跨了进来,挨着她坐下,牵起了她的手。
水面一荡,温杳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桶壁。
水漫上来,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脊背发麻。
她不敢低头,只觉得视线所及之处,那湿透的白衣下有什么轮廓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原来等会牵手,等的是这会。
温杳耳尖一红。
他今日强势得过分。
晏溟怠手勾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从水中提起。
温杳低呼一声,再回神时已跨坐他腿上。
他指腹摩挲她腰侧最软的那处,眸子涌动着暗火:
“你不乖。”
温杳羞得脸红,“我没有。”
她也是才知道,出了枕雨楼后会忘记他。
明天要把这点写下才行,免得出去又忘记了。
“我要惩罚你。”
他话音未落,吻已欺上来。又凶又急。
他吻得深,手也没停,从腰脊滑下去,指节抵着最软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她受不住,喉间泄出细碎的声响,软了下来,伏在他胸膛轻吟。
水晃得厉害,终于泼出了桶沿。
窗外。
黑云裂开,电光倾泻。雷声滚成一片,分不清首尾,只觉耳中嗡嗡作响。
小镇的“人”躲在屋内,看着失控的雷云,面面相觑。
……
昏沉雷雨中,街道空寂。
小乌鸦从屋檐底下一闪而出,贴着瓦脊疾飞几步,又猛地扎进下一处檐角。
雨太大了,它只能这样一程一程地往镇西挪。
它要去镇西探探情况,找找那口大钟在哪。
天色昏暗,雨幕如织。
它贴着檐角疾飞,翅尖忽地一顿。
黑沉沉的雨雾里,竟有一点灯火,一簇,又一簇,自下而上叠成一条光梯。
电光恰在此时撕裂云层,照亮那座楼阁。
飞檐翘角,层层堆叠,黑气缠绕,它仰首望去,光点竟有十八处,像一座通天塔插在雷雨中。
整个塔楼,散发着浓郁的邪恶之气。
鸦九幽蓝的眸子凝了凝,翅尖一敛,贴着瓦脊的阴影滑向那塔。
它停在塔对面的屋檐下,抬头看向那边的门匾。
【祭神楼】
它有预感,那口钟就在这座塔楼里。
鸦九翅膀一展,朝塔的最上层飞去。
它没敢靠得太近,就在二十几米开外绕着飞行而上。
透过窗棂,它看见里头的各样厉鬼,小心脏猛地一跳。
没一个是它能打过的。
鸦九翅羽已湿了大半,终于与第十八层齐平。
塔顶风烈,黑气在这里反而淡了,只剩一座青铜大钟,压着四角,檐角铜铃早锈成哑物。
钟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电光里一闪。
不是铭文,是符咒,密密麻麻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响遍整个小镇的钟声就是来自这口钟。
鸦九转身返回,忽然头皮猛地一紧。
咻——
一支利箭从身后射来。
鸦九惊险躲过,回头一看,小心肝差点跳出嗓子眼。
第十五层,有一排灰袍厉鬼拿弓箭齐齐对准它。
鸦九浑身一激灵,扑腾着小翅膀,就是开溜。
嘎——
【不讲武德的家伙。】
【一群鬼对付它一只小小小鸟,至于嘛。】
(>﹏<)
咻咻咻——
无数利箭朝小乌鸦射去。
“噗——”
一支利剑穿透小乌鸦。
小乌鸦身形一滞,直直从高空坠落。
第十五层。
嘶哑的声音响起。
“去!把它捡回来。”
“是,右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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