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战伤重,赫相把宫中的御医都请来好几个。
还有京城有名的大夫,也全都请了过来。
一堆老头子把头凑在一块,迟迟不敢下决定。
“你们到底会不会治?”赫相大发脾气,“救不活我孙儿,你们全都别想活!”
御医们胆子要大一些,毕竟有官身,“相爷,唯一的办法就是拔箭。”
“拔箭,不是说拔箭会大出血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
赫相在屋里来回地转,一天一夜了,再不下决定,孙儿也会失血而亡。
外间赫家女眷低泣,声音不大,却也哭得人心烦意乱。
“拔!给我拔!”赫相下了决定。
内间立刻被清场,只剩下三名御医,亲自动手给赫连战拔箭。
外间赫家人屏住呼吸,低泣声都止了。
赫相坐在太师椅上,满脸阴鸷。睨着屋里的其他大夫,满心痛恨。
一群废物,害得他孙儿受这样大的罪,竟没有一个人出得了一个好点子。
连战要是活不了,他就把这些人全斩了。
御医他动不了,这些没用的大夫他动得了!
外间角落里的一个大夫,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不处于紧张状态。
不过,赫连战命大,御医们给他拔了箭,也止住了他的血。
等到御医出来报喜,满屋的人皆松了口气。
“还得缝针,上药。”
“去,谁的技术最好,给我孙儿去缝针。”
角落里的大夫被人推了出来,“他,赫相,他的手艺最好。”
薛大夫提着药箱走上前,躬着身子,“小人哪比得过宫中的御医。”
“别废话!”赫相粗鲁打断他,“赶紧去!”
薛大夫只得走进内室,给赫连战开始缝针。
赫相并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派下人死盯着薛大夫的手。见他麻利,缝出的伤口也不狰狞才有了好脸色。
又是半个时辰后,赫连战的病情稳定,赫相这才放御医和大夫们离开。
薛大夫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提着药箱走出了赫家大门。
角落里,宋清禾看到最后出来的薛大夫瞪大了眼睛,她放下暂时打劫的想法,跟上薛大夫。
直到薛大夫拐进一条黑暗的巷子,她直接蹦出来。
“薛老头!”
“吓死我了!”薛大夫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待看清眼前的人,还摸着胸脯。
“你,你怎么在这里?小少爷呢?
姑奶奶,你怎么还在京城,忘了老太君的嘱托了吗?”
“你,你这个叛徒!”宋清禾伸出手,掐住薛大夫的胳膊,拉着人贴在墙上。
“赫家是害忠勇侯府的人,你竟去救那赫连战。”
薛大夫呜呜几声,宋清禾手松了些。
“姑奶奶,我当然知道。”薛大夫得以喘息,“我现在要跑路,赫连战活不过两个时辰。天亮必血崩而亡!”
宋清禾放开他,“说真的?”
“当然是!”薛神医甩了甩胳膊,“我在忠勇侯府待了一辈子,故去的老将军是我的恩人。我又怎么会做有损忠勇侯府的事情。”
宋清禾想到大夫人离世时,也是薛大夫在场。老太君信任他,她相信老太君,那这薛大夫的话她信。
“你做了什么?”
“你应该也瞧到了,宫中来的御医救回了赫连战。但他们却不愿意干那缝针的细致活。
我给赫连战缝针的线,泡了活血的药......”
宋清禾是知道薛大夫的医术的,“那你快跑路吧!”
薛大夫脸色突变,“宋丫头,你这变脸也太快了。”
宋清禾耸了下肩,“我也打算跑路,带着小少爷带不了你。我知道你无亲无故,可你好歹是个成年人,有的是法子。”
“我没法子!”薛大夫故意哆嗦了一下身子,“我都老了,怕是跑不动,干脆在屋里等死算了。”
他又道:“赫连战一死,以赫相的脾气,怕是查都不会查,也要拉我陪葬。
我这老头子,真的太、太可怜了!”
“行了!”宋清禾想起空间里的安哥儿,他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
这薛大夫医术不错,在忠勇侯府的的确确待了一辈子。反正她被老太君领回忠勇侯府的时候,这薛大夫就在了。
自己能活下来,这薛大夫也使了力。
若是能带上薛大夫,安哥儿以后生病也有人看,那就带着吧!
宋清禾飞快地做了决定。
“您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没?”
薛大夫想了想,“老太君放我们都离开后,我租了个房子,东西也都搬到了那里......”
叽里呱啦,宋清禾听得烦。
一拳过去,直接把薛大夫砸晕了。
薛大夫倒地,她环顾一圈,确实四周无人,把人收进了空间。
刚刚她听得薛大夫的住址,赶忙往他家跑去。
薛大夫独居,她翻进薛大夫租的房子,把里面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
连个眨眼的工夫都没有耽误,她又跑回了相府外。
空间里大变样,宋清禾还不知道,现在她专注着相府。
赫连战的伤情虽然稳定,但赫家只有他这一根独苗,所以赫家所有的主子姨娘通通都守在外间。
便是赫相也没有去休息,背靠在太师椅上小憩。
宋清禾一身夜行衣,穿梭在相府的各个主子房里。只拿金银首饰和银子银票。
大件的东西打眼,想换钱也难,宋清禾不想做得太明显。
最主要的是,她想要相府里的人,有苦说不出。
一通搜索下来,宋清禾到了赫相的书房。
她在忠勇侯府长大,早就知道这些深宅大院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书房。
宋清禾撬开窗,翻了进去。
赫家守卫森严,但宋清禾身手好,虽胖但灵活,要避开一些护卫的搜查,一点也不难。
这会她已经钻到书桌下,开始捣鼓书桌里可能藏着的东西。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她就把这间书房的暗格暗室全都寻到,装走一堆金银珠宝不说,还带走一个黑匣子。
她现在顾不得看黑匣子里的东西,只知道这东西藏在暗格里,肯定是赫相看重的东西。
书桌里几封书信也被宋清禾搜进了空间,忙完这一切,宋清禾把一切恢复如初。
“咯吱!”有人推门而入,宋清禾正翻出窗。
她落在窗后。
“这窗户怎么开了?”赫相带着儿子也就是赫连战的爹走了进来。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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