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握住拳头,“得罪了!”
薛大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揍晕。
“吵什么吵!”宋清禾解开一粒衣裳扣子,回头看了房间一圈,确定东西都收进了空间,才慢慢打开了门。
外头的人跟豺狼一样闯进房内,宋清禾被推了一个踉跄,直接坐在地上。
“给我搜!”一名衙差冷盯着地上的宋清禾,“这屋里只有你一个人?”
宋清禾眨着水润的大眼睛,“你没眼睛看吗?”
她满脸委屈,大喊,“官差就能随便闯人家房间吗?”
“我们找人!”那衙差冷声,“每间房都要搜,无论男女。”
“好啊好,没天理了!”宋清禾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快来看啊!这官差好没道理,看我一个独身女子就好欺负。”
“这么多男人闯进我房间,不管不顾乱找一通。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好欺负人哦!”
“我要告到衙门去!”
整座客栈的人都被吵醒,宋清禾的房间外已经堵了许多的住客。
刚刚他们有一部分也是这样被衙差闯入,不管不顾乱翻一通,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天都没亮就搜人家房间,不知道奉了谁的命,又找什么人。
不说出个道理来,我们就去衙门告状。”
客栈老板此刻也被人推上前,“各位官爷,您们得跟大伙解释一下,否则,咱这店里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宋清禾见状,爬了起来。
“快说,不给个解释,你们别想走!”
已经在房间里搜查了一圈的衙差什么也没有搜到,朝他们的老大摇了摇头。
“哼,让开!”
宋清禾伸出双手挡住他们的去路,“真当百姓好欺负?”
“是啊,别欺负人啊!”
“走,咱们去衙门!”
外头的住客气得不得了。
“想要解释,去相府问。我们是奉赫相之命,前来搜查杀害赫大人的凶手!”
“还有,”那衙差横目扫视一圈,“除此之外,还有忠勇侯府逃跑的一个婢女。”
说着,他还把那婢女的画像拿了出来:“你们也看清楚,那婢女携带一孩童,要是有人看到了,只管禀到相府去。”
“重重有赏!”
没有人敢得罪相府,官差又解释了一通,众人便让出一条道。
宋清禾靠着围栏,睨着底下离开的衙差,微微吐了口气。
闹这么一场,她已经确定,她已经变得没有人认得出。那衙差拿着画像就差怼在她脸上,都没有把她认出来,那她还担心什么。
而且刚刚她还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那赫连战死了!
宋清禾转身,准备回房,楼下领头的衙差突然抬起头,盯着宋清禾的后背看了许久,直到宋清禾走进房间。
“退房!”
宋清禾背着背篓,刚从客栈离开,赫成败就领着相府的护卫走进了客栈。
“住那间房的女子去哪里了?”赫成败指着宋清禾住的乙等房。
“先前的人搜查完,她就退房离开了。”客栈老板汗水成颗地滑落。
“那女人登记什么名字?”赫成败脸黑得能滴墨,一只手紧抓着椅扶手。
刚刚他收到一张画像,是连战手下的人画的。
那双眼睛竟与昨夜在府中偷盗的窃贼一模一样。
敢情人家根本不担心被发现,还大摇大摆地住客栈。
可惜府中遭贼的时候,连战的手下不在现场,否则一定能认出窃贼并将其抓住。
连战死了!父亲伤心欲绝,已勒令他把凶手找出来。那名窃贼口口声声说连战之死只是利息,他感觉与忠勇侯府脱不了干系。
赫成败满心愤怒,只要抓住人,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宋大丫,”客栈老板哆嗦地拿着登记册子翻开,指着名字说。
“宋大丫,好一个宋大丫。”赫成败猛地起身,“给我守住城门口,不准放一只苍蝇出去。”
宋清禾早已出了城,不仅如此,出城之前她还在马市买了一辆马车。
这会已经到了城郊,薛大夫和安哥儿已经被她从空间带出来,放在车厢里。
马帘闯开,宋清禾正跟薛大夫说话。
“以后咱们就装作一家三口,我是死了男人的寡妇。你是我亲爹,安哥儿是我儿子。
咱们现在要回老家。
我查过了北地麻风村属甘州凤阳县,紧邻凤阳县的是黄土县。
我们不能直接说回凤阳县,就说回黄土县。”
薛大夫满脸死灰,“麻风村的人都不长命,去那死路一条。老太君怎么能请旨去那个地方!
宋丫头,我说认真的。
莫说麻风村,就是凤阳县都不能去,隔壁的黄土县也不能去。
都是要命的地方!”
“我不知道,老太君既然提到这个地方,那咱就必须去。”
薛大夫觉得宋丫头有些执拗,“你要报恩也不是这样报的,何况老太君最希望的是你带安哥儿离开。”
“之前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宋清禾面色平静,慢慢赶着马车。
“当初我以为忠勇侯府会无事,大太太她们能平安在府里度日,所以我带走安哥儿才能心安理得。
现在不一样,她们受了难!”
薛大夫微微叹了口气,“麻风病你知道吗?”
宋清禾点头,她当然知道麻风病的厉害,但凡染上的必死无疑。
那里除了全国各地的麻风患者被送了过去,其实还有一些重犯也被贬到了凤阳县。
她明白老太君的意思。
皇上受赫相挑唆并不愿意放过忠勇侯府,与其被皇上怀恨在心,日日想着斩杀,不如主动请旨过去。
于皇上而言,去了麻风村的人,跟死人无异,他可高枕无忧。
“你既知道,就应该带着小少爷离得远远的。宋丫头,我们换个地方去。”薛大夫仍劝道,“只有小少爷长大了,霍家才有生机。”
“薛大夫,我主意已定,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安哥儿的意思。”
“老太君不会同意!”薛大夫说。
“不一定。”宋清禾勒住马匹,转过头来。
“薛大夫,您说老太爷救了您的命,所以您为了霍家做什么都愿意。就像您果断了结赫连战的性命,我相信您的忠心。”
“不说让您继续替霍家卖命,我只说您一身的好医术,难道不想再做些什么?”
薛大夫微垂着头,“我可以保小少爷一辈子无虞。”
“我想这段时间,你研究一下那个麻风病。我们势必先老太君他们一步抵达凤阳县。”
宋清禾倔强道。
薛大夫长长叹了口气,“也罢!听你的。”
杀赫连战是三爷授命,原本他哪有这个胆子。希望三爷能让宋丫头改变主意。
他先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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