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上午与她说过,只是去膳房瞧瞧今日端阳有没有旁的膳食带回来。
又怎会去了半个时辰之久?
从绛云轩到府中膳房,即便距离再远也要不了半个时辰。
姜晚玉想起什么,顿时手脚发冷,一颗心也狂跳起来。
连枝出自膳房,对膳房的路十分熟悉,定然不会是迷路这种由头。
姜晚玉想起从前她说过,膳房的丁管事欲对她不轨。
而今日又恰好府中的主子都出去看了端阳的龙舟赛!
她陡然一激灵,抓住念春的手匆忙道:“老太君呢?老太君也出了府?”
念春点头,目光亦是难言。
“今日府中的几位主子都在半个多时辰前出去了,要回来怎么也要晚上。”
姜晚玉拔脚便冲出房门!
念春在身后急急唤她:“玉姨娘你去哪!”
眼见人影消失不见,念春在原地跺了跺脚,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
她将连枝并未回来的事告诉姜晚玉,并不是因为那几颗荔枝的事。
而是同样都是丫鬟,身份本就卑贱至极。
若被主子动辄打骂已然是命苦不易,被同样都是下人的人欺辱就更加堪称到了绝路。
不过一句话的事,与世子夫人给她的任务并不冲突。
可眼下看着姜晚玉当真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丫鬟就这么不管不顾跑出去,念春心里还是涌起些难言的滋味。
世上当真会有为了下人不顾自己安危的主子吗?
……
姜晚玉急匆匆穿过回廊,裙裾在身后翻飞,几乎眼前的景象都朦胧了起来。
今日府中真正的主子都出去了,便是沿途遇见的下人都很少。
只要一想到连枝有可能遭遇了危险,她眼下一颗心如在烈火上烹过,自责的情绪也溢满了整个胸腔。
是她不好。
是她没有盯着时辰发现她这么晚都没回来。
她明明一早就知晓连枝的遭遇,也知道那个丁管事不是个好东西!
怎会因为接连几日的相安无事就忘了这件事?!
姜晚玉急匆匆到了膳房,心中稍稍定神,目光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向了门口有两人看守着的一间房。
“丁管事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那二人一时被她摄住。
等反应过来才匆匆护在了门前,磕巴道:“管事如今不在,姨娘怎来了这里?”
姜晚玉急得不行,一双眼如冷电一般,当下便要不管不顾往里冲。
房内依稀混杂着女子的喊叫:“姨娘!姨娘救我!”
是连枝的声音!
姜晚玉心肝狂跳,破开了门便往里冲,一双眼也染上了血色。
屋里的连枝也从未碰过这样的场面。
身上的男人带着一股酒气,搂着她嘴里“心肝肉”“好妹妹”一通乱嚷,一张嘴就这么凑了过来。
连枝死命挣扎又拿脚踹他,衣襟小褂已被扯开,眼前几乎是暗无天日。
眼见那颈口露出的一抹雪肤白得晃眼,丁管事满目垂涎,急不可耐地掐着她的下颔道:“爷惦记你这么久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去找世子告状!”
丁管事说着便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地一声在屋子里回响。
连枝吓坏了,嘴角都被打出了血,偏还是拿指甲去挠他的脸。
丁管事一双眼癫狂至极,吐出的话也污秽不堪。
“贱蹄子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爬上了陆慎的床榻?”
“咱们的世子爷看着高风亮节整日装模作样,今日出门怎不将你这贱蹄子带上好随时快活快活?”
“下贱的娼妇!你说说看,他有我会疼你吗?!”
丁管事撕拉一声将连枝的褂子扯烂了!
连枝狠狠去戳他的眼,却被他一下暴起将自己的头砸在了床架子上。
眼前一阵发黑,连枝却在这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当即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丁管事还以为她是疯了在说胡话,也并未当回事。
眼下他身下那物早就杵起来恨不得立刻办事,当下就要去褪连枝的亵裤。
姜晚玉跑进来拿簪子尖锐一头狠狠扎入了他的背后!又将连枝往床榻下拉。
丁管事当即痛叫出声,口中也大骂了一声娼妇。
他也算见过姜晚玉一回,知晓她也算半个主子。
可眼下这个场面,既是被她发现了就绝对不能再叫侯府其余主子发现。
所以丁管事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一下扯住了姜晚玉的头发将她往后拖拽。
“嘶!”
眼看着连枝的眼泪滚滚而落,姜晚玉当即喝道:“快跑!你先跑!别回绛云轩,去府外叫人!”
今日府中能做主的都不在,若是在门口将事情闹大她们还有的救!
连枝心里又是绝望又是害怕,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当下就要上前来帮姜晚玉。
“奴婢不走,奴婢和姨娘一起走!”
丁管事又啐骂了几口,后背疼如火烧,侧头绞着姜晚玉恨恨道:“玉姨娘胆子倒是真大,一个人就敢闯我这膳房。”
“怎么?想护着这贱蹄子?您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
“您是个小妇养的,您自己也是个小妇,还真将自己当成是侯府的主子了?”
姜晚玉被他扯住了头发当即激烈的挣扎,后脊的冷意也四散开来,心里也不可遏制的生起了绝望。
为何男子与女子天生力量就如此悬殊?
不行,她不能放弃。
眼见连枝过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姜晚玉倏然回头一脚踹向他的下体!
丁管事似是没想到她一个女子会如此作为,当下捂着下身便嚎叫了起来。
姜晚玉带着连枝趁着这个当口当下便要朝外跑。
丁管事当即大喝:“拦住她!别让她们出去!”
他原本只是瞧上一个丫鬟,这在府中是小事。
可这新姨娘若是将事情说出去,那他就全完了!
门口的两人当即反应过来,也顾不得那是主子,咬牙便要擒住她二人。
饶是姜晚玉二人动作再快,那两个小厮还是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身后的丁管事也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他面目狰狞,当先就甩了连枝一巴掌,又看向姜晚玉。
姜晚玉虽也狼狈,但一双美目仍是清凌凌的,一瞬不顺地看着他的动作,像是要将他记住。
丁管事也只犹豫了一瞬就将手高高抬了起来!
姜晚玉闭上眼。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得院门口起了一声暴喝。
“住手!!”
是篱阳的声音。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陆慎也回来了?
陆慎身形如风,双眼也戾气翻涌,当先一记窝心脚踹上了丁管事的心口,将他踹得倒在地上哎哟直叫。
等他看到来人是谁,瞬间酒也醒了大半!
当下将手指向连枝道:“世子爷!爷!是这个丫鬟勾引我想爬我的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慎从篱阳手里接过了犹泛着寒光的剑。
“是吗?”
日头在他眼尾洒下一片阴影,往日映如美玉的脸显得锐利又有冲击力。
而一旁的篱阳看了看狼狈的姜晚玉,还有衣衫凌乱两边脸都高高肿起的小丫鬟,脑中也有些晕眩。
这丁管事竟在世子爷不在的时候做出这档子事!
这是要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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