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自有定论。”
“你且放心,我不会将你牵扯进去。”
姜晚玉略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很快又扬起个笑应了个声。
依照庆安伯府和平宁侯府两家之间当年救命的恩情,陆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休了姜月娥。
否则便会将平宁侯府忘恩负义的名声推至风口浪尖。
况且今日的事也并未闹大,安国公府也顾忌着两家颜面有私下解决的意思,那休妻就是更不可能的事。
怕是至多也就是夺了姜月娥的中馈之权吧。
毕竟这对后宅中的女子来说,已经算是最为严重的惩处了,尤其还是当家主母。
“你方才可曾淋了雨?”
姜晚玉自思绪里回神,便听得陆慎意有所指地问了这句。
她当即乖顺答道:“方才世子将伞倾向了妾身,妾身不曾淋雨。”
陆慎便点了点头,随即大掌自她后脊缓缓摩挲至了腰下,轻拍了两下道:“外头还在下雨,今夜便留下来吧。”
姜晚玉当即红了脸,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雨不过是个说辞。
倘若他当真不想留她,便是外头下冰雹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去。
说起来他前头几日终日忙碌,他们的确也有许久不曾同房。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尤其是食髓知味之后。
只是今日出了这样的事,他竟还有这样的心思,一时倒不知叫姜晚玉说什么好了。
“那、那妾身待会叫人去绛云轩拿换洗的衣物。”
陆慎点头,不容拒绝道:“待会我让人去跑一趟就是了。”
……
晚上二人一起用了晚膳,见时辰还早,陆慎又伏在案前批了些邸报。
姜晚玉没有窥探他隐私的习惯,便只在一旁替他研墨,一双眼并不乱看。
屋里一灯如豆,外头风雨却有渐大的迹象。
陆慎合上邸报,拿掌心摩挲了下身旁女子的面颊。
姜晚玉柔顺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弯唇道:“世子可是忙完了?”
瞧见她分外乖顺柔婉的模样,陆慎喉头微不可见地上下一动,随后又问道:“还痛不痛?”
姜晚玉一愣,才意识到陆慎是在摸她被庆安伯掌掴的那半边脸颊。
当时庆安伯的确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可眼下过了那么久,早就没原先那么痛了。
姜晚玉便缓缓摇了头,沐浴过后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乌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倾泻了下来。
“已然没那么痛了。”
留在脸上的痕迹终究会消弭,心上的却只会经久不散。
陆慎看着她,只觉这个小妾室今日实在太乖。
却又在下一瞬主动凑近了他几分。
纤长白皙的脖颈仿佛还沾着水汽,雪白精致的芙蓉面也暴露于烛火之下。
“但若世子再怜惜两分,妾身便……更不会觉得痛了。”
陆慎瞬间呼吸一滞,凝着她明明带伤却依旧莞然的芙蓉面,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大邺极其重视和讲究孝道,他当年违逆自己的父亲平宁侯,也有在祠堂受过家法的时候。
便是他如今的后背,也有经受家法之后他不愿涂药主动留下来的疤痕。
历久弥新。
屋外风雨如晦,瞧见女子莞然带笑的模样,陆慎竟生出了一种是二人在互相舔舐伤口的错觉。
姜晚玉水眸里含着笑,笑意却并未达到心底。
陆慎今夜将她留下来,左不过是为了床榻之上的那档子事。
眼下装模作样的好似多珍重她一样,倒不如还是叫她来主动加快这进程。
她话音一落,陆慎果然将她拦腰抱起,又朝着内室走去。
姜晚玉被放在软榻上,呼吸微微急促。
微冽的冷松香和女子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陆慎以薄唇描摹她花瓣般的唇,渐渐又开始更深入的探索。
直到二人裸裎相对,陆慎眯了眯眼,倒是觉得身下女子窈窕起伏的身段,比画中高耸的青山还要更美一些。
顶着他仿佛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姜晚玉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
陆慎捏了一下她宛如白玉的耳垂,哑声道:“方才又是故意勾我的?”
床笫之上,姜晚玉极会拿捏好分寸。
娇娇柔柔的芙蓉面宛如梅花初绽,顷刻便染上了一层薄红。
姜晚玉也含羞带嗔地看他一眼,贝齿轻颤道:“是……”
“妾身好几日不见世子,亦是十分想念世子。”
说罢还仰起脸贴上了他的胸膛,似乎对他十分依恋,复又启唇喟叹了一声。
这样的玉软花柔在他怀里,陆慎早就目光灼灼,目光似要将她吞噬入腹,当下也不再犹豫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的时候,姜晚玉的身子也颤个不停。
像是被雨露洗刷的海棠,娇娇颤颤,浅淡的梨香也渐渐盈了满帐。
恰在这个时候,外头遽然响起了一道雷鸣。
姜晚玉浑身一颤,下意识便要往陆慎怀中去钻。
陆慎险些被她这番动作弄得缴械投降,当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嗓音也愈发哑得不像话。
“你……怕打雷?”
榻上女子柔柔点头,清澈莹润的双眸宛如梅含半蕊:“妾从前在庄子上,有一年夏天便是这样的电闪雷鸣,外头的树都倒了不少……”
听她讲起过往经历,陆慎一颗心愈发怜惜。
他主动将女子揽入怀中,复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面颊。
“有我在,别怕。”
姜晚玉柔柔点头,小手勾一勾他垂下来的墨发,一双玉臂也改为攀上他的肩背。
屋外又响起了几道雷鸣,却盖不住重重帘帐内深重的喘息和暧昧的低吟。
陆慎大掌掐住她的纤腰,唇瓣一遍遍碾磨她的唇,到了后头都有了些红肿的迹象。
瞧见身下柔婉乖顺的女子,他心里也蓦然生起些不一样的柔软。
这个女子知分寸、懂讨好,便是从前命途多舛,如今依然还莞然带笑。
宛如一株晴时翠柳一样,明媚又有韧性。
倒是的确比姜月娥好了不少。
更何况,二人的身子还如此契合,他亦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有怜惜的心思。
只要她不生是非一直留在他身边,即便是妾室他也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身下的姜晚玉不期然对上男人暗夜里也繁如星盏的眸子,有几分不自在地别过了头去。
做这样亲密的事,她从不肯去看他的眼睛。
但陆慎却极喜欢在这个时候寸寸逡巡她的面容,看着她迷醉的神情。
可沉溺是真,有心讨好也是真。
她想让自己越过越好,自是要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
也不会让她自己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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