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对着顾廉指指点点，嘲讽声不绝于耳。
顾廉再也无颜停留，甩手离开了将军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明月收起账本副本，扶着楚婉瑜的胳膊，“娘亲，我们回府吧。”
楚婉瑜点了点头，眼底的痛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她知道，今日之后，她再也不会对顾廉有任何期待了。
回到府中，若若立刻扑了上来，拉着楚婉瑜的手道：“姑姑，你没事吧？眼睛怎么红红的？”
楚婉瑜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顾明月看着母亲释然的模样，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娘亲，和离书之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顾明月知道皇上最是孝顺，很听太后的话。
想要和离书，先去求太后来得更快。
第二日去御书房的路上，顾明月唤出了系统。
“系统，有没有什么猫喜欢吃的东西？”
【有的宿主，我这里有小鱼干、猫罐头，还有冻干，鸭脖、鸡心、兔耳朵，对了，还有猫薄荷！】
顾明月没想到他这里种类这么齐全，反正价格也不贵，就每样要了一个，总共花费50积分。
她沿途洒了一点冻干，一直撒到了御书房。
等她上课的时候，忽然一只雪白的大猫跳到了顾明月的书桌上。
顾明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太后的爱猫，白芍。
司马博还在讲课，贺朝支着肘坐在御案旁。
余光瞥见那团雪白忽然跳上顾明月的书桌，尾尖轻轻扫过摊开的经卷，琥珀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倒先挑了挑眉。
顾明月面上依旧端着听讲的模样，余光却见白芍凑到她手边。
猫儿鼻尖嗅了嗅，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软乎乎的毛蹭得人掌心发痒。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冻干，指尖蜷着递到白芍面前。
那猫儿立刻低头叼了去，蹲在书桌上小口小口啃着，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乖顺得不像话。
司马博余光瞥见，也只是含笑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这白芍是太后的心肝宝贝，养得娇憨，偏生认人，连皇上想摸一下都难，今日竟黏上了顾明月，倒也是奇事。
贺朝看着那猫儿黏人的模样，又看顾明月垂着眼，指尖偶尔轻轻顺一顺白芍的背毛，动作温柔。
他眼底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听课的心思都淡了几分，只盯着那一人一猫的身影瞧。
待司马博讲完一节，稍作歇息时，贺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顾明月，你倒有本事，竟能让白芍这般黏你。”
顾明月抬眸，指尖还停在白芍的头顶，那猫儿舒服得眯起了眼，往她掌心又蹭了蹭。
她浅浅一笑，“许是臣女与白芍投缘吧，臣女家中也养了小兽。”
“哦？也是猫儿？”
“是猪。”
贺朝一愣，王公贵女家中居然养猪当宠物？真是闻所未闻。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说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来寻白芍了。
那嬷嬷进殿见白芍竟乖乖窝在顾明月手边，惊得眼睛都直了，忙上前想抱。
白芍却扭着身子躲开，反倒往顾明月怀里钻了钻，拿脑袋抵着她的胳膊，一副不愿走的模样。
嬷嬷顿时面露难色，这白芍是太后的命根子，素来娇纵，今日这般黏人，倒是头一遭。
顾明月轻轻拍了拍白芍的背，柔声哄道：“乖，跟嬷嬷回去吧，改日我再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小包冻干，塞到嬷嬷手里。
“嬷嬷收好，这是白芍爱吃的，饿了便给它垫垫。”
白芍似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指尖，才乖乖让嬷嬷抱了去，走时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琥珀色的眸子水汪汪的。
嬷嬷谢过顾明月，抱着白芍退了出去。
顾明丽看着她收了袖中的小半包冻干，似笑非笑，“倒是看不出来，姐姐竟还备着这些东西，莫不是早算准了白芍会来？”
顾明月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昨日偶遇白芍，见它可爱，便想着备些吃食。”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故意沿路撒了冻干，引着白芍过来，求太后的事，有白芍牵线搭桥，总归是容易些。
司马博在一旁捋着胡须，含笑赞道：“顾小姐心善，与兽类皆能投缘，可见品性纯良。”
贺朝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既与白芍投缘，往后便常去太后宫中看看吧，太后素来喜欢白芍，也定会喜欢你的。”
这话正合顾明月的心意，她立刻起身行礼，“谢殿下提点，臣女记下了。”
她要的便是这句话，有了贺朝的话，她去找太后便名正言顺。
待余下的课业讲完，司马博先行告退。
贺朝靠在御案上，看着她收拾书卷，忽然开口，“昨日顾廉去将军府闹事，闹得京中皆知，你倒是处理得干净利落。”
顾明月手一顿，抬眸道：“不过是自证清白罢了，顾廉行事荒唐，臣女也只是不想将军府被牵连。”
“哦？只是如此？”贺朝挑眉，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倒觉得，你是早有准备，那本账本副本，怕是留了许久吧。”
顾明月道：“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怕日后有口舌之争，便留了个后手罢了。”
贺朝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拂去落在书卷上的一根银丝。
那是方才白芍蹭落的猫毛。
“你倒是心思缜密。”
他负手问：“和离的事，你想要求太后？”
顾明月心中讶异，他竟连这个都猜到了。
她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臣女娘亲与顾廉早已恩断义绝，只是未得和离书，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太后素来公正，臣女想求太后做主。”
“你想用白芍亲近太后，倒不如求我。”贺朝淡淡道。
“只是顾廉与杜月儿的大婚在即，你若此时求太后下旨和离，怕是会让侯府颜面扫地，顾廉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明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恨，“臣女只求娘亲能得解脱，至于侯府，那是他们自食恶果。”
贺朝看着她眼底的冷利，心中竟生出几分欣赏。
这女子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带着韧劲，遇事不慌，行事果决，倒比京中那些娇柔做作的贵女有趣多了。
“既如此，我便帮你一把。”贺朝忽然道。
“今日我会去太后宫中，提一提你娘亲的事。”
顾明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谢殿下！臣女感激不尽！”
她没想到贺朝竟会主动帮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贺朝看着她躬身行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讲的棋路倒是有趣，帮你一回，日后也好陪我下棋。”
顾明月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心头莫名一跳，连忙低下头，收拾好书卷，“臣女告退。”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贺朝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擦过她指尖的地方，微凉的触感似还在指尖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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