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远,严子煜一低头,发现掉在地上的帕子,想到一定是顾明丽的。
想着既然知道她是镇远侯府的千金,那下次还给她也是一样的。
严子煜刚回到家,不一会庆国公也回来了。
庆国公脸色很黑,让人把鱼篓拿下去。
严子煜道:“我方才遇到镇远侯了,他钓了好几条大鱼,我都不知道城郊那条河里有那么大的鱼。”
庆国公冷哼了一声,“还不是靠我提前撒了十斤饵料打窝?他那个孙女居然还敢对我出言不逊,顾家的家教果然太差了,不然那个顾廉怎么会从苗疆带了一对母女回来?”
“母女?”
严子煜之前一直在太学陪皇子读书,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不知道镇远侯府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庆国公把顾廉要娶外室为平妻的事情告诉了严子煜,他这才想到,今日他救下的那位小姐应当就是顾廉外室的女儿。
难怪只能坐在车夫旁。
而车里坐着的少女应当就是顾廉正室生的女儿了,没想到她长得如此明艳动人,却这样刁蛮。
不仅对庆国公无礼,还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坐在车外,倒是叫他有些失望。
晚上回到家,老侯爷把几条大鱼都放进了池子里养着。
吃饭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夸着顾明月。
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子煜比月月大两岁,是太子伴读,我今日见他摸样俊俏,和月月倒是很般配。”
顾明丽忽然心里觉得有些慌张,她道:“但是您和庆国公不是不和吗?要是姐姐嫁过去那不会受欺负吗?”
老侯爷摆摆手,“我和庆国公那只是耍耍嘴皮子,又不是真的仇家,况且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就算对我再不满,也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月月头上的。”
顾明月没想到怎么突然给她安排婚事了,连忙道:“爷爷,月月还小呢,还想多孝顺孝顺你和娘亲。”
老侯爷笑着道:“也是,严家那孩子虽然不错,但是日后我一定给月月挑一个更好的夫婿。”
一旁的顾廉有些不悦,“爹,你怎么总是向着月月呢?也要给明丽挑一个好夫婿才是啊。”
顾明丽柔声道:“爹爹,我没关系的,姐姐是长女,有好的夫婿人选理应是她先挑。”
顾明月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说的好像一副与世无争的摸样,但是偏生就是她又争又抢。
上一世太子看中了顾明月,但那时她母亲病重,她无心婚事,只想着去找孙医圣。
而顾明丽则趁机抢走了她的未婚夫,成了未来太子妃。
如今看见顾明丽这惺惺作态的摸样,她只觉得恶心。
杜月儿自然知道顾明丽以后有机会成为太子妃,庆国公这样的小鱼小虾她已然看不是了。
于是道:“是啊,明丽还小,是该先让着月月先挑。”
顾廉见她们母女如此大度,又是一番心疼。
第二日,顾明丽收到一份信,是严子煜写的,说是捡到她的帕子,想要上门归还。
顾明丽期初是欣喜,但是想到自己在侯府连个名分都没有。
下人嘴上叫她一声小姐,但私下里都议论她和杜月儿不知廉耻,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于是便回了一封信,约他在天香楼见面。
顺带请他吃饭,也算是报答他救了自己。
严子煜欣然应允。
当日,顾明丽专程挑了一身胭脂红的衣裳,衬得她更加俏丽。
珠宝钗环也戴了摘摘了戴,总觉得不够漂亮。
她想着若是能够嫁给严子煜也是一庄美事,只是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庶女的身份,以他的家世,必定还是要娶嫡女的吧?
这么想着,心里又更恨顾明月了。
要不是她和楚婉瑜霸占着侯府主母和嫡女的身份,她和杜月儿的处境又怎么会这么尴尬?
到了天香楼的雅间,严子煜已经到了。
他一身白衣,但并不文弱,反而是一身的意气风发。
严子煜将帕子还给了顾明丽,又问她为何不在侯府见。
顾明丽闻言面露难色,又有几分委屈,“公子也看见了,我父亲虽然深爱母亲,但是大夫人一直诸多阻拦,所以我和母亲在侯府的日子十分艰难,姐姐一直把我当做丫鬟一般看待,把我推进泥里,让她养的猪在我身上撒尿都是家常便饭,若是被她们瞧见你来侯府找我,定是会觉得我是想攀上高枝,回头还不知要怎么羞辱我呢。”
见顾明丽双眼含着泪,必定是委屈极了,严子煜顿时有些心疼。
“我听闻镇远侯府的主母是楚家将军府的嫡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刻薄刁蛮之人。”
顾明丽见他动了怒,便继续火上浇油,“而且我姐姐一向跋扈惯了,仗着爷爷喜欢她,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前日她跟着爷爷去钓鱼,遇到庆国公和长平侯,还口无遮拦责骂长辈,我都看不下去。”
“难怪我爷爷回家之后气的吃不下饭,她骂我爷爷什么了?”
“她说庆国公他……”顾明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说他不要脸,说他脸皮刀枪不入,还说他只会吹嘘……不过这都是姐姐的气话,她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口无遮拦,我替她给你道歉。”
严子煜气的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身为侯府嫡女竟然如此没有教养,公然欺辱长辈,怎么能让你道歉,明明是她行为无状!”
“公子有所不知,姐姐在家里对我和我娘都是欺辱惯了,对下人也是非打即骂,对爹爹也总是出言不逊,除了爷爷,整个侯府,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严子煜一听,更是对顾明月十分厌恶。
亏他还觉得顾明月长得好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反观这个侯府的庶女,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娴静温婉,更像是个大家闺秀。
待吃完饭,顾明丽刚想结账,但是掌柜的却道已经结过了。
顾明丽故作惊讶地看着严子煜,“明明说好了我请,怎么能让公子破费?”
严子煜笑笑道:“无碍,天香楼是我们庆国公府的产业,既然我是东家,请一顿饭是应当的。”
顾明丽这才娇羞地接受。
隔日,严子煜又来了天香楼巡视,却看见顾明月和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进来。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雅间,他们只能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
此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乞丐也缓慢爬上了二楼,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老乞丐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碗,一面说着:“行行好,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一面把碗递到客人们面前。
总有心善的会给一两个铜板,他都千恩万谢。
或许是看见顾明月长得漂亮,又或者是她们二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老乞丐在她们那桌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老乞丐的手刚要碰到顾明月的衣袖,却被她一脚踹翻了。
老乞丐摔倒前还尽量护着孩子,幸好孩子没事,只是唆着手指头,睡得香甜。
周围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穿的这样华贵,却这么抠门,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踢人?”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可能是怕老人家手脏,碰脏了她的衣裳吧。”
“那也不能踢人啊!”
严子煜此时看见顾明月这张明艳的脸,却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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