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杜月儿打听到太傅要来清湖游船,所以带着顾明丽忙不迭赶来。
本想在太傅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日后在宫中也会多一个靠山。
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瞧见了顾明月的画舫竟与太傅、杜相的画舫并在一起,二人相谈甚欢,看那模样,竟是极受赏识。
尤其是顾明月,一身月白襦裙,素面朝天,却在一众贵人间从容不迫,谈笑风生。
那般风光,竟是她从未有过的。
顾明丽咬碎了银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顾明月不过是个被侯府赶出来的女儿,凭什么能得太傅和杜相的赏识?
而她身为太后亲封的县君,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一旁的丫鬟见她脸色难看,小声劝道:“县君,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太傅和杜相都在那里,怕是不好上前。”
“不好上前?”顾明丽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顾明月能去,我为何不能?我是太后亲封的县君,论身份,我比她尊贵!今日我偏要过去,让太傅和杜相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赏识的!”
说罢,她厉声吩咐船工:“快!给我开过去!今日我倒要看看,顾明月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待追上了太傅的画舫,顾明丽遣了丫鬟过去传话,想要上船一叙。
但丫鬟回来的时候却有些小心翼翼,“县骏,太傅说今日时候不早了,他们要回程了,就不便让您上船了……”
丫鬟一边说,一边偷看顾明丽的脸色。
果然,听了这话,顾明丽脸色一黑,直接将茶杯扔在了丫鬟脚边。
吓得丫鬟赶紧跪下。
“一定是顾明月!她在太傅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所以太傅才不让我上船!”
杜月儿在一旁安抚,“顾明月是恨你抢了她侯府嫡女的地位,你放心,等你进宫伴读,在公主面前有的是机会告她的状。”
顾明丽闻言,脸色才稍稍好转一些。
杜月儿抬手抚了抚顾明丽的背,压着声音道:“莫要动气,失了体面反倒让顾明月看了笑话,今日不过是她先一步凑了巧,占了个先机罢了。”
她眸光扫过不远处那两艘相并的画舫,见顾明月正与司马博说着什么,太傅捻须含笑,对其颇为赏识,眼底便凝了几分阴翳。
这顾明月倒是好手段,刚回将军府便攀上了太傅和杜相的关系,倒是比她预想的更难对付些。
但转念一想,顾明月就算得了太傅赏识又如何?
终究是被侯府弃了的女儿,没了侯府做靠山,将军府早已今非昔比,翻不出什么大浪。
而她的明丽是太后亲封的县君,日后在宫中伴读,接触的皆是皇子公主、王公贵胄,今日这点冷落,算不得什么。
“娘亲说的是。”顾明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妒火,只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画舫上的顾明月,恨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对面的画舫缓缓动了起来,朝着湖岸的方向驶去。
顾明月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竟抬眸望了过来,唇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落在顾明丽眼中,却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走!回府!”顾明丽被那笑意刺激到,厉声吩咐船工,再也不想多看那船上一眼。
青雀舫调转船头,朝着湖岸疾驶而去,船身激起的水花,像是顾明丽此刻翻涌的怒火。
而太傅的画舫上,顾明月望着那艘疾驶而去的青雀舫,唇角的笑意淡去,眼中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画舫缓缓驶近湖岸,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老太君靠在软榻上,听着众人对顾明月的夸赞,脸上笑开了花,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楚元武站在一旁,扬眉吐气,他就是不想让杜月儿那对母女上船。
明明是大好的日子,他才不会让无关人等来破坏顾明月和楚婉瑜的好心情。
船靠岸后众人道别,司马博还特意拉着顾明月,邀她改日到太傅府探讨琴艺,顾明月欣然应允。
待众人走后,楚元武扶着老太君,顾明月陪着楚婉瑜,一行人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若若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方才在湖上摘的莲蓬,笑得眉眼弯弯。
“今日倒是多亏了元武,想出这么个游湖的主意,不仅让老太太开心了,还结识了太傅和杜相。”楚婉瑜笑着道,眼中满是欣慰。
楚元武挠挠头,笑道:“姑姑说的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月月本就才情出众,就算今日不游湖,早晚也会被太傅和杜相赏识。”
顾明月淡淡一笑,心中却清楚,日后她和顾明丽还会在宫中相见,到时候她只会更记恨自己。
第二日便是顾明丽入宫的日子。
杜月儿已经告诉过他,太傅痴迷音律,让她好好练琴,今日在太傅面前好好演奏一曲,让他对顾明丽留下一个好印象。
杜月儿一直是把顾明丽当做准太子妃来培养的,所以即使远在南疆时,她就已经找好了老师教她弹琴。
只为今日在太傅和太子面前好好展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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