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刚想推辞，玲珑便已经上前，兴冲冲地拉着她往外走。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娇俏，“顾姐姐是楚氏之后，马术定不会差，正好教教我！”
她原本就是进宫来做公主伴读的，既然玲珑有兴致，她也不好拒绝。
顾明丽也道：“姐姐自然是厉害的，不像我这般笨拙。”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太子贺朝，盼着能借此机会多些相处。
贺朝见玲珑兴致如此好，也并未多言，大步向外走，严子煜紧随其后。
一行人出了御书房，往宫中马场而去。
顾明丽刻意走在贺朝身侧。
严子煜走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偶尔落在顾明月身上，这次见她居然比之前更加明艳动人了。
他连忙又收回了目光，她确实好看，也确实刁蛮。
到了马场，内侍们早已牵来几匹骏马等候。
贺朝选了那匹通体雪白的烈马，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白衣猎猎，引得玲珑一阵欢呼。
严子煜也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动作娴熟地跨上马背。
顾明丽看着那些高大的骏马，心中有些发怵，上次摔下马背的疼还记忆犹新。
可话已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子煜哥哥，我想要温顺些的小马？”
严子煜吩咐内侍牵来一匹浅棕色的小马。
顾明丽在内侍的搀扶下，笨拙地爬上马背，双手死死抓着马鞍，身子绷得笔直。
玲珑选了一匹毛色乌黑的小马，被宫女扶上马后，转头对顾明月道：“顾姐姐，快来呀，你骑哪匹？”
顾明月目光扫过马场，落在一匹毛色枣红、身形矫健的骏马身上。
那是楚家旧部常用的战马品种，她幼时在将军府，常跟着父亲和表哥练习骑术，对这类马最为熟悉。
她抬手指了指，“便那匹吧。”
内侍有些犹豫，“顾小姐，那匹马性子颇烈，不如换匹温顺些的？”
玲珑却抢先一步道：“顾姐姐将门之后，这种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吧？”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顾明月，想着的却是让她知难而退。
不然也要像顾明丽那日一样出丑。
“无妨。”顾明月浅笑，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握住马缰，轻轻拍了拍马背。
那枣红马竟似通人性一般，温顺地打了个响鼻，没有半分躁动。
玲珑有些惊讶，“顾姐姐果然厉害，快教教我，怎么才能让马听话呀？”
顾明月勒住马缰，温声道：“骑马先认马，需得与它建立信任，不可强行压制，公主试试轻轻抚摸马背，放缓呼吸，它便不会对你设防了。”
她说着，演示着轻轻夹了夹马腹，枣红马缓步走了起来，姿态平稳。
贺朝骑在白马上，看着这一幕，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楚家骑射本就是家传绝技，顾明月这般娴熟，倒真不负将门之后的名头。
顾明丽见众人的目光又落在顾明月身上，心中嫉妒更甚。
她咬了咬牙，想学着顾明月的样子夹了夹马腹。
谁知那小马竟突然往前一蹿，她顿时吓得尖叫一声，双手一松，竟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哎哟！”顾明丽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她眼眶一红，眼泪便涌了上来，转头看向贺朝，盼着他能上前关心。
可贺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对玲珑道：“专心学骑马，莫要分心。”
说完，便策马往前跑去，白衣身影在马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严子煜翻身下马，走到顾明丽面前，扶起她。
“你确实不适合骑马，还是在一旁看吧。”
顾明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玲珑原本是讨厌顾明月接近太子哥哥的，但经过这片刻的相处，她就被顾明月的马术折服。
她一边不想顾明月在太子哥哥面前太过出风头，又想让顾明月教她骑马。
正在犹豫，就听顾明丽道：“姐姐骑术精湛，不如与太子殿下切磋一番？”
她这话既是想让玲珑更加讨厌顾明月，也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最好也跟自己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
顾明月刚想推辞，贺朝却策马回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小姐既有这般骑术，不妨一同走走？”
顾明月想了想便不再推辞，勒紧马缰，双腿轻轻一夹，枣红马便疾驰而出，紧随在贺朝身后。
两匹骏马在马场上奔腾，白衣与月白襦裙相映，引得玲珑有些吃醋。
严子煜望着二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也策马跟上。
贺朝的马越来越快，雪白的身影如追风逐电。
顾明月紧随其后，枣红马步伐稳健却丝毫不落下风。
严子煜策马跟在稍远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顾明月的身影。
他原以为她不过是个刁蛮任性的侯府小姐，今日才见得她这般模样。
驭马时的从容果敢，眼神中的清亮坚定，让他心头微动。
玲珑骑看着前方并肩驰骋的两人，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忍不住嘟起嘴。
她拍了拍马腹，“哼，太子哥哥偏心，只跟顾姐姐玩！”
她说着也催动马儿，想要追上去。
却奈何她的马儿性子温顺，无论怎么催促都快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马场上，贺朝忽然勒紧马缰，白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下。
顾明月也及时收住缰绳，枣红马与白马并肩而立，鼻尖相触，竟颇为和睦。
贺朝转头看向顾明月，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你骑术这般精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楚老将军当年在边关，骑射之术冠绝三军，你倒是得了他的真传。”
顾明月浅笑颔首，“殿下过誉了，幼时母亲常教我骑射，说楚家儿女，无论男女，都该有保家卫国的本事，骑术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保家卫国？”贺朝挑眉，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拔的身上。
“女子虽不能上战场，但若都有你这般风骨，也是大夏之幸。”
顾明月刚想道谢，却忽然察觉到枣红马有些躁动，耳朵频频竖起，鼻孔张合，似在警惕什么。
她心中一凛，连忙握紧马缰，沉声道：“殿下，严公子，小心！”
话音刚落，枣红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的围栏冲去。
贺朝和严子煜皆是一惊，贺朝连忙催动白马想去阻拦，却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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