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姜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短短几月之内,姜保宁已经坏了他不少事儿了。
大手扬起,就要给姜保宁一个教训。
脚趾却传来了一股剧痛,姜祁下意识松开手。
“抓住她,不能让她走!”
继王妃被人扶着走出,眼神狠厉。
绝不能让王爷知晓此事。
若今日能把姜保宁的性命留在这……
丫鬟嬷嬷们围成一圈,把姜保宁围在正中央。
继王妃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之色。
只要人死在这儿,秘密就将永远是秘密。
看懂了继王妃眼里的杀意,姜祁皱眉。
“母妃,你冷静些。”
“优柔寡断,怎么成大事?”
继王妃低声嗤骂,姜祁眼里的暗色更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母妃自己想做一个贤妃,眼里只有那兄弟两个,甚至连亲生儿子都置之不理,全然扔给奶嬷嬷照顾。
下人拜高踩低,都欺负他。
只有晚音对他好。
不嫌弃他,还亲手给他做了栗子糕,对他甜甜的笑,她说把他当弟弟照顾,但他不想当弟弟。
他要当她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姜保宁这张脸与晚音有五分相似,那双眼睛更是像的十成十。
“母妃,姜保宁不能死。”
继王妃不准备听他的,冷笑一声。
“保宁,我身子不舒坦,今晚上你就留在这里照顾我吧。”
到底还有一些理智,没当场杀人。
只要把姜保宁留下来,她自然有100种方法,让她无声无息的去死。
“祖母让我照顾,我自然不敢拒绝,但父亲身上有疾,我作为唯一的女儿,也实在放不下。”
姜保宁料定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如何,镇定自若。
“还望祖母见谅。”
“我是长辈,我自然最要紧。”
如此不要脸,姜保宁险些笑出声来,知道继王妃已经失去理智了。
王家的倒台对她影响太大。
只要再逼一把……
“姜佑来给王妃请安了。”
门外响起了姜佑声音,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继王妃面色一变。
“解玉怎么来了,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解玉低头行礼:“王爷听说郡主救父的事迹,特意想要嘉奖郡主,正四处找郡主呢。”
“王爷的事自然是最要紧的,保宁你便去吧。”
继王妃的心都在滴血。
王爷把人看得一日比一日重。
若让王爷知道她是姜晏的女儿,以后这摄政王府就是姜保宁的天下了。
……
“也不知道王二说了什么,姜保宁已经起疑心了。”
“那就打消她的疑心。”姜祁翘着二郎腿,“当年的事儿做得很干净,这么多年过去,府里的老人也被我们打发的差不多了,人证物证俱缺,不足为虑。”
继王妃被这番话安抚到了。
“是,只不过我这心还是怦怦跳,若是让王爷知道我们做的那些,王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若王家还辉煌,继王妃尚且能有点底气。
可如今王家明显朝不保夕。
纵使有小皇帝保着,也必然不复往日光景。
王爷一定会休了她的……
儿子不可靠。
继王妃眼睛闪了闪。
她得想点另外的法子,要了姜保宁的性命。
……
姜保宁叹了口气。
“你这小小的人,因何叹气?”
“就是觉得可惜……”
继王妃马上就要露出端倪了。
“可惜?”
姜保宁一顿,抬头,发现父亲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
“你是故意激怒继王妃的?”
怪不得他过去的时候,气氛怪怪的。
“我有把握,她有九成的概率不会对我动手…”
“那也不行。”姜佑一抹眼泪,声音竟然带上了些哭腔。
姜保宁眼睛睁圆。
父亲被她惹哭了?
“人家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怎么和别人反着来呢?你若是有什么事儿,我…我也不活了!”
姜佑一跺脚,说着就要往河边跳去,被姜保宁死死地抱住腰。
“你别拦着我,你这么冲动行事,反正早晚一天是要出事的,我先死了算了。”
姜保宁被哭的脑袋晕,只想让父亲先别作了。
“我以后不冲动了。”
“当真?”
看着喜笑颜开的父亲,姜保宁眯眼。
把姜佑看得心虚。
“当真。”
父亲为了让她保重自己,都不要脸面的当众唱戏了。
她自然更该珍惜自己的性命。
姜保宁默默平静心绪,发现自己想左了。
只是个猜测而已。
一无人证,二无物证,自然应该徐徐图之,免得落入对方圈套。
若结果出来,自己是姜晏的女儿,自然是好。
嫡长子的长女,将来也能混个长公主什么的当当。
若不是……
姜保宁笑了。
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好的父亲,也该知足了。
珍惜眼前人。
绝不能为了复仇,蒙蔽了心智。
……
可姜保宁没想到,继王妃的后招来的这么快。
“你母亲说,要把文昌从京兆府接出来。”
摄政王看向姜佑:“你觉得如何?”
姜保宁皱眉。
自己与父亲在湖边闹了一场的功夫,她的人竟然赶在了前头。
“接回来就接回来呗,反正王府又不是养不起她。”
姜佑不甚在意,摄政王不解。
“本王记得,你从前与文昌的关系还算不错。”
他还想让这小子亲自去接文昌出来呢。
也能修复修复兄妹的关系。
“我不去,我挺忙的,我,我忙着教女儿呢。”
姜佑点头:“保宁晚上容易做噩梦,非要我盯着才能睡好。”
摄政王眼神怀疑,姜保宁顶着尴尬点了点头。
“嗯,有父亲在身边,我总是会安心一些。”
摄政王:“……”
“罢了,那就让王妃安排。”
……
京兆府门口。
文昌郡主上了马车,如游魂一般,抱着王二爷的遗物出神。
不过两日的功夫,那人会说会笑,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文昌,我知道你伤心。”
继王妃递上一块帕子。
“但你要振作起来,你要给元甫报仇啊。”
“报仇?”
“对,报仇!”继王妃语气怂恿,“元甫本来好好的,见了姜保宁一面,就莫名其妙的都发身亡了,唉~或许我不该把人想的太坏……”
“不,你说的对。”
文昌郡主喃喃自语,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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