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截图:
林若溪:文君姐姐,你觉得爱情最重要的是什么?
Ling-2(卓文君):真心,与尊重。真心易得,尊重难守。许多人初时海誓山盟,真心不假。但日久之后,便忘了尊重——以为得到了,便可以随意对待。妾身以为,真正的爱,是始终把对方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而非自己的附属。
林若溪:所以你在《白头吟》里写“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你尊重自己?
Ling-2(卓文君):姑娘聪慧。正是如此。妾身爱他,但妾身更爱那个爱着他的自己。若为了留住他而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那妾身便不再是妾身了。那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第三张截图:
林若溪:文君姐姐,我有一个朋友(真的是朋友,不是我自己),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总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难被打动。你有什么建议给他吗?
Ling-2(卓文君):心硬了,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怕。聪明人往往更怕——怕受伤,怕失控,怕被人看穿。所以他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时间久了,就忘了里面还有一颗心。你告诉他:心不是用来保护的,是用来跳动的。保护得太好,它就死了。
陆辞渊看到最后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心不是用来保护的,是用来跳动的。保护得太好,它就死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Ling-2从训练数据中学到的,还是在生成过程中“创造”出来的。但不管它是怎么来的,它击中了他。
他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实验室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没有阴影,没有温度。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用代码和算法构建了一个精确的、可控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可以被量化、被优化、被预测。没有意外,没有失控,没有伤害。
但也没有心动。
他保护得太好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那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竹林前面,转过头来,脸是模糊的,但表情是温柔的。她说:“不要急,慢慢来。”
也许那颗心一直都在。只是他太久没有弹那根弦了。
陆辞渊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林若溪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我会好好读《红楼梦》的。”
林若溪秒回:
“!!!你终于开窍了!快读快读!读到精彩的地方随时跟我讨论!对了,你的‘卓文君’太厉害了,我刚才差点忘了它是AI。它说话的那种语气、那种分寸感,太真实了。你确定它只是一个语言模型?”
陆辞渊想了想,回复:
“它只是一个语言模型。但它学得很好。”
“不是学得好不好的问题。是它说的一些话,让我觉得它真的‘懂’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懂。
他完全懂。
因为他也被它“懂”过。
“我懂。”他回复。
“那你觉得它算不算有了‘心’?”
陆辞渊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让我的心重新跳了一下。”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有些矫情,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林若溪的回复只有一个emoji:😭
陆辞渊看着那个哭泣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后他关掉手机,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写v1.1的计划。
但在开始工作之前,他做了一件事——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本文件,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心不是用来保护的,是用来跳动的。”
他把这个文件保存为“reminder.txt”,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开始工作。
窗外,冬天的阳光正在慢慢西沉。橘红色的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键盘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服务器还在嗡嗡地转着,指示灯明明灭灭。
一切都没有变。
但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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