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正在好奇这本空白话本,宋安安为何就宝贝如此。
但当她抬首看着字幕所说的话时,瞬间也就明白过来。
宋安安就是拿了这话本,才会生了贪念,生了执念。
而如今这话本中的内容她突然看不到了,骤然自高处跌落,也就彻底疯魔了。
“走吧。”宋拾也不愿再见她,人已经疯了,说再多也无用。
说罢,便将话本递给了一旁的婆子,“烧了。”
“啊!宋拾,不要!还给我!”宋安安开始乱叫起来,手指不停地抓刨地面,整个指尖都被磨烂也浑然不知。
齐逸之见状,只觉吵闹,对着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便牵着宋拾离开。
待到酉时,两人便回了侯府。
临走时,宋夫人又是不舍地拉着她,说了好几句关心的话,惹得宋拾也红了眼眶。
最后还是宋老夫人与齐逸之强行将两人分开。
......
转眼两日过去。
入夜,侯府后院。
宋拾与齐逸之正对坐矮榻下棋。
外间突然响起小桃的声音。
“世子,棋安回了,还带着宋大姑娘与林婉表姑娘。”
闻言,宋拾手落子的手一顿,倏地将目光看向对面的齐逸之。
而齐逸之亦是皱着眉,起身牵着宋拾往外走去。
院内,棋安一身黑色劲装立在院中,一手拉着昏过去的林婉,一手持滴着血的剑,脚边还倒着浑身是血的宋安安。
他见着两人出来,将昏过去的林婉放下后,才半蹲着行礼,“主子,夫人。”
齐逸之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两人,声音冷冽,“怎么回事?”
“属下在回京官道上碰见一辆急行的马车,便觉得有异,上前查看才知是死士押着宋安安。”棋安恭敬回道。
死士?
齐逸之拧眉一瞬,便也明白过来。
怕是赵景体内的情烟压制不了,才想要将人带走。
居然找来了死士,还能从他手上将人带走,倒还有几分本事。
“那这人又是怎么回事?”说着,目光便落在正被小桃扶起来的林婉身上。
这人不是应该在前日便离京回连州,怎么在这?
而棋安听了这话,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抿唇一瞬继续道,“是宋安安将人一道劫走,属下想着是夫人的表亲,便将人带了回来。”
本来他也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人居然在他要离开时,死死抱着他不放,最后还晕倒在他怀中。
他也不知怎的,竟还真懂了恻隐之心...
但他是暗卫,动了恻隐之心便是大忌。
“小桃,先将表姑娘带去偏房,请府医过来看看。”宋拾听了这话,并未有所怀疑,只当宋安安是心有怨恨,才将林婉带走,而对棋安的话,她更是没有怀疑。
但齐逸之却是不同,他在听了棋安这番话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沉了沉。
但却还是未曾说什么,只是看着奄奄一息的宋安安道,“将人送回将军府,再派两人去守着!不能让人就这般轻易死了。”
说罢,便搂着宋拾便要进屋去。
而倒在地上的宋安安一听,连忙撑起身子,怒目圆睁地看着两人。
见齐逸之伸手将宋拾护着身前的珍爱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妒火。
她突然想到自己本也该与赵景是如此并肩前行,本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却都被宋拾与齐逸之给搅浑!
心中妒火与恨意交织,整个人都变得扭曲,对着两人背影怒喊,连沙哑的声音都清亮了两分。
“狼窝入虎穴!”
“宋拾!他齐逸之就是个卑鄙不堪的阴险小人!”
门口处,齐逸之在听了这句话后倏地止了脚步。
侧首看着她,眉头下压,狭眸乜向她,瞬时涌起一股凶狠的杀意。
“他算计你,算计将军府!你与他的婚事,都是他...呃...你们...”
宋安安的话还未说完,喉间便传来一阵钝痛。
“你,你...”她瞳孔骤缩,双手捂着喉咙处的暗器,汹涌的血自喉间溢出。
同时一把利剑也穿破她的胸膛,整个人瞬间被鲜血侵染。
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瘆人。
门口处,宋拾听见动静,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思绪从宋安安方才的话中回拢,本能地想要回头看,身旁之人却抬手覆在她双眸上。
人也已经站在她身后,“别看。”
温热的手掌遮住她眼前的光亮,男子急促轻颤的声音便显得额外明显。
似压抑着心中怒火,又似在怕着什么...
院中突然沉寂下来,棋安等人也都处理了院子,退了下去。
两人就这般立在门口处。
夜风拂过,一滴热泪落在了宋拾的颈间,她抿紧唇,心缩了一瞬。
忽然想到宋安安方才的话,不知她口中的算计是何,但宋拾知晓齐逸之是不会做出对将军府不利的事,也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这般想着,她抬手握住他紧绷着的手腕,指腹轻轻摁压在他手背的青筋上,似在安抚一般。
“齐逸之,你在怕宋安安方才说的话吗?”
“她无非就是想要挑拨你我之间,你怕什么?”
“你事事为我着想,为将军着想,又怎么会算计将军府?我是不信她这些话的。”
“所以你也别多想,你我都成婚,应当同心同德。”
说完,她便等着身后之人的应当。
但等了几息都未曾等到,只是身后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都紧绷起来,连眼前的手都在微微颤栗。
“齐逸之?”宋拾心下有些不安,握着他手腕骤然用力,想要转身看看他。
但齐逸之却先她一步,拦腰将她抱起往屋内走去。
宋拾暗惊一声,仰着头看他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处印着一道浅浅的泪痕,心底便软了下去。
“齐逸之,你先放我...啊...”
宋拾话还未说完,齐逸之便突然止了脚步,转身将她轻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倾身靠近,手掌落在她后颈,周身气息极冷,但那双眼眸却潮涌晦暗地平视着她。
“齐逸之。”宋拾突然有些怕他这般模样,但还是忍着心中颤意,“有什么事,你说便是,别压抑着。”
说罢,她又想到宋安安方才未说完的话。
喉咙咽了咽,忍着心中的惧意轻声问,“可是因为你我的婚事?宋安安方才说的算计,可是因着这事?”
“可你我之间的婚事并非算计,皆是你情我愿,媒妁之言...”
“你在怕我?”齐逸之喉结不住地滚动,薄唇轻启声音薄凉,“宋拾,你方才是不是在怕我?”
“是不是怕我真算计了你?是不是怕你我的婚事被算计来?”
“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卑鄙小人?”说到这,他突然轻笑一声,眼眶绯红,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你说,是与不是?是与不是!”
说完,又将头偏了瞬,眼底盈着的泪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宋拾手背,连呼吸都带着低泣。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