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累不累啊?累就歇会儿再走,这还得走挺远呢。”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
严晓慧靠在方安怀里。
听方安喘起粗气。
试探着劝了句。
“没事,回晚了严叔该着急了。”
“不能。我又不是自己来的,有你跟着呢我爸不能着急,还是先歇会儿吧,别再累坏了。”
严晓慧柔声细语。
还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安。
方安见状没再坚持。
走过前面的岔路口停下自行车。
搂着严晓慧靠在路边的大树上。
“冷不冷?”
“不冷,都抱一道了。”
“这有什么的?我喜欢抱着你。”
方安说完抱得更紧些。
严晓慧俏脸羞红。
攥着小拳头轻轻地打了下方安。
“瞎说什么呢……”
“哪里瞎说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呀你别说了,让人听着……”
严晓慧娇嗔制止。
怕方安继续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明天搁家干什么呀?还去东院扒房子吗?”
“明天?”
方安先愣了下。
看穿严晓慧的心思没再多说。
顺势聊了下来。
“明个我不一定,有可能上山。”
“上山?”
“嗯。上回卖完肉家里就剩三百多斤肉了,我看看明个要没啥事儿,就去山里打点东西。”
“那你明个自个去?”
“哪次我不都自己去的嘛!放心吧,出不了啥事儿。”
方安说完。
看严晓慧满眼担忧。
奔着严晓慧的侧脸亲了下。
严晓慧娇躯一颤。
转头看向四下无人也没有制止。
毕竟她想拦也拦不住。
只能任由着方安。
但方安察觉后却越发过分。
放在严晓慧腰间的手也开始乱摸。
严晓慧幽怨地白了眼也没挣脱。
只是盯着方安追问了句。
“那你明个几点走啊?六点多就走?”
“不一定,有可能七八点钟。走也得晚点走,咋也得把那草啥的帮你们压出来,压完了再走。”
“不用,就那点草我自己拿就行,大不了多拿几趟呗。方婶儿要拿不动我跟她抬,你有事儿就忙你的,家里的活儿,我……我帮你干……”
严晓慧说到后面。
声音越来越低。
方安笑得合不拢嘴。
又低头亲了下严晓慧。
“还没过门的就抢着干活了?越来越像个小媳妇儿了。”
“你……,你能不能别老说那些?天天就知道欺负我。那结婚了,有活儿不就一起干嘛……”
严晓慧低头呢喃。
说前儿都不敢直视方安。
但她说完后又猛地抬头。
试探着劝了句。
“对了,你明个要去的话就早点去呗,忙完好早点回来,别回晚了再碰上狼群啥的,挺危险的。还有,要家里肉啥的不够吃,去我家拿呗!我和我爸也吃不了多少,你能少去就少去两趟嘛!”
“没事,我明个上山打东西,要碰着狼群还能多打点东西。再说了,明个我也不一定去,这家里的活儿也不少,没准还是扒房子啥的。”
方安说前儿没下定论。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这家里编草席子要压草,那草泡完挺沉的,要让大嫂和晓慧拿很容易累着。
因此。
方安还是决定先在家里扒房子。
虽说家里的肉只剩了两三百斤。
但还能吃挺长时间。
等编完草席子家里没重货前儿再打也不迟。
严晓慧听完没再多劝。
“那行,反正不管你干啥都小心点,我明个在家编草席子帮不上,你扒前儿别让木头啥的砸着。要上山的话就瞅着点别受伤。”
“放心吧,我才舍不得让你心疼呢。”
方安说着又亲了好几下。
严晓慧没躲也没拒绝。
红着脸靠在方安怀里,任由着方安占便宜。
直到方安休息好了不觉得累了。
严晓慧才主动提出往回走。
但两人回去的路上方安还是不老实。
不是偷摸亲她一口就是搂着她乱摸。
搞得严晓慧脸上的红润就没下去过。
“小安,你别摸了,都快到家了。”
严晓慧看自行车即将走到十字路口。
连忙拿开方安放在她腿上的咸猪手。
方安见状没再坚持。
只是闲聊着先把严晓慧送回家。
送完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回来啦。晓慧呢?”
陈燕芳打开门灯相迎。
但看方安自己回来。
望着大门口问了句。
“给她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你这孩子,那晓慧跟你跑那老远,不带回来吃个饭?”
“她不干,也是怕严叔担心。”
“啊,那倒也是。”
陈燕芳顿悟地点了点头。
印象中。
这还是严晓慧第一次跑那么远。
“那行,那赶紧进屋吧,冻坏了吧?”
“还行,不咋冷。”
方安进屋放好五六半钻进东屋。
方德明放下草席子。
连忙问了句。
“回来啦!民兴那边编的咋样啊?”
“挺好的,刚收上来一百八十多个,还差一百二估计下回去就编出来了,不能耽误事儿。”
“行,不耽误事儿就行。诶?你没拉回来啊?一会儿来人去那边取?”
“不取。供销社那边没车,等过两天都编完了再说。我跟韩大伯说了让他明个送过来,要明个没空编完一起送也行,反正咋也得编完了再取。”
“啊,那不取正好,这都挺晚的了搁家歇歇。明个你是不没啥事儿了?”
“明个……,是有啥事吗?”
方安没急着说。
先反问了句。
但还没等方德明开口。
陈燕芳抢先说道。
“我俩没啥事儿,就寻思让你搁家歇歇。这头两天扒房子,今个又跑一天——”
“啊,那没啥事儿。明个我看看顶多去东院儿扒下房子,反正就带着扒,能扒多少算多少,累我就回来歇着了。那你俩先编着吧,这时候不早了我出去做饭。”
方安没提上山的事儿。
说完就跑到外屋做饭。
陈燕芳见状也没闲着,带俩孩子出去帮忙。
几人做完晚饭吃完收拾完。
在东屋闲聊着编会儿草席子。
等编到晚上八九点钟就早早睡下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
方安除了熬药压草,就是去东院扒房子。
老刘和杨守文照旧天天过来帮忙。
有时候陈燕芳闲下来会留两人吃个饭。
但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扒完就跑。
一分钟也不多呆。
转眼。
又到了三天后。
队里第二批草席子也全都编完了。
方安带着老刘把草席子收上来。
收完依旧带着严晓慧去民兴收。
等两个地方都收完。
方安嘱咐韩云谷第二天把草席子送到双马岭。
嘱咐完就带着严晓慧回了家。
打算第二天再给程柏树打电话。
然而。
等到了第二天。
方安泡完药点好炉子。
刚准备跟陈燕芳打个招呼去老刘家打电话。
但还没等他打开东屋门。
东屋门突然开了。
方莹莹和方思成跑了出来。
“小叔。”
“莹莹?思成?你娘呢?”
“小安!”
方安问完。
陈燕芳裹着大棉袄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大嫂,你这……咋滴了?”
“没啥事儿,就着凉了。你离远点,别传染给你。”
陈燕芳摆手说完。
又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家里有药吗?”
“有,搁抽屉里呢,一会儿我自个拿——”
“我给你拿。”
方安快步跑回东屋打开抽屉。
但他打开后还没等找。
余光扫到柜子上挂的日历。
突然僵在原地,猛地看向陈燕芳。
只因那日历上写着2月24号。
而前世的这一天,正是大嫂的忌日!
“大嫂,那药别拿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去啥医院?就昨晚被子没盖好,吃点药就行,你该忙忙你的吧,我拿药。”
陈燕芳凑到抽屉旁翻出一帘安乃近。
打开一片就要往嘴里塞。
但方安见状却连忙把人拦了下来。
“大嫂,你发烧吗?”
“好像不咋发烧——”
“那不发烧就不能吃,这不退烧的药吗?”
“啥退烧药,这止疼的,身上不得劲儿吃上就好。前两年你大哥腰疼老买这玩意儿,也是,吃完当时就好。后来他吃着不好使了就不吃了。”
“啥?我大哥……?”
方安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方德明。
而直到这会儿他才明白。
怪不得大哥的病拖得这么重。
这安乃近实际上就是一种止疼药。
虽然它也能退烧。
但主要的功效是用来止疼。
什么关节疼肌肉疼都能有效缓解。
但它止疼归止疼,其副作用也不能忽视。
前世方安就听过不少人吃完安乃近得病的。
有的是胃肠道损伤,有的是急性肾衰竭,反正什么样的副作用都有,危险性极大。
也正因为如此。
前世的1982年,也就是今年过完年之后,国家就把这种药淘汰了。
但这淘汰不是停产。
印象中前世千禧年之后。
农村的卫生所还在卖这种药。
依然有不少人买。
而究其原因就两个字:便宜!
“大嫂,这药你别吃了,我大哥年前买的,都挺长时间了吧?”
“就去年上秋买的,还不到一年呢。这保质期两年呢。”
“那你也别吃了,这玩意儿副作用大,吃完容易恶心啥的,你搁家等会儿,我找沈姨给你打个针再不开点别的药——”
“不用——”
“你搁家等会儿吧,别吃啊!上炕躺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方安不等陈燕芳说完就往出跑。
但跑到门口又折回来。
怕陈燕芳偷摸吃药,把安乃近抢过去全都揣进兜里,揣好后才小跑着去东大道找沈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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