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了一个别人的儿子二十年,你准备把公司给他。”
我笑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笑话。”
全场没人笑。
因为笑不出来。
大伯把酒杯重重一放。
“苏建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姑姑摇头。
亲戚们的目光里不再有同情。
只有荒唐。
爸站在那里。
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他不说话了。
什么都不说了。
我走到妈身边。
蹲下来。
“妈。”
妈看着我。
她的眼睛是干的。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该签了。”
我把离婚协议和签字笔放在她面前。
妈拿起笔。
在“乙方”那里签了名。
然后她转向爸。
二十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跟爸说话——不是“好”,不是“行”,不是“听你的”。
她说:
“苏建国。”
爸抬起头。
“我嫁给你二十二年。生了孩子,辞了工作,拿出嫁妆给你开公司。”
她的声音不大。
但很稳。
“你在外面养女人二十年。花了一千两百万。”
“我在家里洗了二十年的碗。穿了八年的旧羽绒服。连体检都舍不得去。”
她站起来。
“今天这笔账,我女儿替我算清楚了。”
她看着他。
“不是我不懂你。”
“是你不配。”
全场安静。
妈转身。
“念念,走。”
我扶着妈。
走过圆桌。
走过所有亲戚。
走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爸。
推开门。
出去了。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
我的手机响了。
是钱明辉。
“念念,法院那边确认了。保全已经全部执行。他的公司账户、个人账户、股权都冻结了。”
“好。”
“另外。何美琳那边,你要不要同步处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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