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刺在每个人心上。
陈强和于晓冬羞愧地低下头,杜海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赵长印则悲愤地看向陈强几人,眼中满是恨意。
李向阳继续道:“这熊,是我打死的,熊胆自然归我,谁有意见?”
他端着鹰牌双管猎枪,眼神锐利地扫视众人。
虽然杜海涛和另外两个猎户也带着猎枪,但完全被李向阳的气势震慑!
更何况,道理也在李向阳这边。
杜海涛张了张嘴,看着儿子凄惨的模样,又看看李向阳手中那冰冷的枪,最终颓然地低下头,长叹一声:“我没意见,向阳,谢谢你救了我家玉江。”
杜海涛话说得艰难,但总算表明了态度。
赵长印抱着儿子的尸体,老泪纵横,此刻也无力争什么,只是怨恨地看着陈强、杜玉江和于晓东。
“为什么你们四个上山,只有我家猛子死了?!”赵长印歇斯底里的喊道。
“赵叔,我们也不愿意!”陈强壮着胆子说道。
“你们不愿意,难道我家猛子就愿意?!”赵长印已经有点情绪失控。
儿子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等赵长印慢慢冷静下来,另外两个猎户更是连忙摆手:“向阳,你打的当然归你!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李向阳又看向陈宝国,“陈支书,你说怎么办?”
陈宝国也无话可说,现在包产到户,早不是之前了,他就算眼馋,这么多人看着,也没法说啥,“当然归你!”
见没有人再有异议,李向阳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
他走到熊尸旁,用侵刀熟练地割下熊鼻子、两个波棱盖,以及四只肥厚的熊掌,装到袋子里。
这些都是熊身上除了熊胆外最值钱的部分。
至于剩下的硕大熊身和熊皮,他看了一眼。
熊皮被陈强和杜玉江打破了好几个洞,7.62子弹可不是.22子弹,打上去一个大洞。
熊皮成了洞洞皮,价值大减。
熊肉更是堆积如山,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运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可能动用空间。
而且,这棕熊的肉是“黄膘肉”,脂肪发黄,有股特殊的腥臊味,并不好吃。
与其费劲带走惹人眼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熊肉和熊皮,我就不要了。”李向阳对众人说道,“陈支书,杜叔,赵叔,还有两位叔伯,你们看着处理吧。抬回去,分一分,也算弥补一下。”
他看了一眼赵之猛的尸体,意思很明显。
这话一出,杜海涛和陈宝国等人脸色好看了不少。
虽然最值钱的没了,但这么大一头熊,肉和皮分一分,也是一笔不小的补偿,尤其是对刚刚丧子的赵长印家来说。
“向阳,这……这怎么好意思。”一个老猎户搓着手说。
“应该的,我一个人也弄不走。”李向阳摆摆手,“麻烦各位叔伯帮忙,把这里收拾一下,把赵之猛和杜玉江抬下山吧。天快黑了,血腥味重,不安全。”
众人连忙应声,开始忙碌起来。有人砍树枝做简易担架,有人处理熊尸分割熊肉,气氛沉重但有序。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几个村民赶了过来。
杜海涛看着地上那四条自家养的、死状各异的猎狗尸体,眼神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被一种更阴沉的情绪取代。
他走过去,默默地将四具狗尸拖到一边,竟开始剥皮!
李昌武抱着小熊崽,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低声对李向阳说:“杜海涛这人,狗给他卖命死了,他居然要剥皮吃肉,真不是东西!”
李向阳也看到这一幕,心中对杜海涛的观感更差。
猎人视猎犬为伙伴,就算死了,一般也会好生掩埋,像杜海涛这样直接当肉食处理的,极其少见,可见其为人凉薄。
众人合力,将赵之猛的尸体用临时担架抬起,杜玉江也被固定在另一副担架上,疼得他时不时惨叫一声。
分割好的熊肉和熊皮用绳索捆好,由几个汉子扛着。
李向阳则抱着熊崽子,背着猎枪,装熊掌的那个麻袋也背上,带着黑炭,走在队伍中间。
一行人默默地下山,气氛压抑。
回到四方屯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赵之猛惨死的消息和抬回来的尸体,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小小的屯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家立刻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屯子都被一种悲伤的气氛笼罩。
与此同时,李向阳独力击杀巨型熊霸,获得珍贵铜胆和熊崽子的消息,也如同旋风般传遍了屯子的每个角落!
毫无疑问,明天这个消息还会向外扩散。
毕竟屯子里的亲戚关系错综复杂,平时也没啥新鲜事,聊天总会聊到。
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断崖山脚下的那座地窨子。
“听说了吗?李向阳一个人干掉了狗熊岭那头熊霸!铜胆啊!”
“我的老天爷,八九百斤的棕熊!他咋做到的?这还没到冬眠的时候呢!”
“陈强、杜玉江那几个怂包差点全折进去,赵之猛没了!”
“还抱回来个熊崽子!这李向阳,是要成精啊!”
“杜海涛把他那几条死狗剥皮吃肉了,真他妈不是人!”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无论如何,李向阳的名声,是彻底打响了,甚至盖过了他之前打黑熊、挖人参的事迹。
在靠山吃山的屯子里,能独立击杀熊霸的猎人,那就是真正的狠人,是被人敬畏的。
李昌武把在山上的见闻,详细跟老爷子李希传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沉默良久,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彩,最终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子:
“咱们屯子,这是又出了个厉害的炮手啊!”语气里,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个当猎人的好料子,就是太惹眼了!”
接着,说到杜海涛剥食猎狗的事情,李希传和李昌武一起批判起来。
“畜生!人渣!”李希传气得胡子直抖,“猎狗护主而死,那是忠臣!他杜海涛干的是人事吗?简直败坏猎人的名声!以后谁还愿意跟他一起上山?谁家的好狗敢让他带?呸!”
李昌武也是连连摇头:“以前只觉得他性子独,爱贪点小便宜,没想到心这么狠!他那几条狗,平时喂得也不错,说吃就吃了,唉。”
地窨子里,李向阳没空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把受了些惊吓、但还算安静的小熊崽放在炕角,用旧棉絮给它做了个窝。小家伙大概是饿坏了,又离开了母亲,显得很不安,哼哼唧唧。
母亲苏云霞看到儿子抱回一只活熊崽子,也是吓了一跳。
“向阳,这,这能养吗?长大了伤人咋办?”苏云霞担忧地说道。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现在它还小,先养着看。长大了再说,不行就放回深山,或者。。。总有办法!”李向阳安慰道。
晚晚和李向涛也想过来逗弄熊崽子,被李向阳赶了回去,他还要等熊崽子情绪稳定下来契约。
“对了,妈,水开了吗?”李向阳问道。
“烧好了,我这就端过来!”
等苏云霞把水端过来,李向阳从鹿皮囊里取出那枚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铜胆,小心打开。暗金色的胆体在油灯下泛着润泽的光,质地坚硬,毫无破损,品相极佳!
“这就是铜胆?”苏云霞端详起来。她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东西极其珍贵。
“嗯,品相很好。”李向阳仔细检查后,用热水对熊胆进行了处理,找个阴凉的地方挂了起来。
还有那四只肥厚的熊掌,也得赶紧卖掉。
熊胆要经过一两周的时间进行阴干。
现在整个屯子里的人都知道李向阳手里有值钱的熊胆,熊胆放在地窨子就是个定时炸弹。
想着有些药房也会收新鲜的熊胆,李向阳决定找梁松寿问问门路,明天去镇上或者县里把熊胆和熊掌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
看着炕角蜷缩的小熊,李向阳给它弄了些玉米面和窝瓜,一起煮了一小碗。
放凉了后喂给小熊。
或许是饿极了眼,棕熊崽子把一碗窝瓜玉米粥全都吃完,还不过瘾的把碗舔了个干干净净。
李向阳再把手放到熊仔子的头上,系统提示出现:
【棕熊幼崽(未命名):无敌意,契约位被满卢犬来福占据,是否加速?(100元)】
第一次加速需要消耗100元,第二次400元,再往后依次翻倍。
好在棕熊崽子没有敌意,要不然还得花钱消除敌意,花费和加速花费金额一致。
李向阳一咬牙,“加速!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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