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会儿，她停在一堵完整的墙壁前面。
这堵墙是承重墙，很厚，很结实，表面刷着白灰，但白灰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灰砖。
王文宣说石头就在这堵墙的里面，大约在半米深的位置。
王芃芃退后一步，让出位置。
顾越走上前，伸出手，掌心贴在墙壁上。
赤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来。
温度控制在刚好能熔化石砖的程度，不高不低。
石砖在火焰中变红、变软、熔化，像蜡烛一样流下来。
熔化的石浆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白烟。
等石砖熔出了一个洞，顾越伸手进去，摸到了一块温热的、拳头大小的石头。
他把它掏出来，托在掌心。
石头是土黄色的，表面粗糙，形状不规则，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能量在流动。
【荒漠之石（绿色品质）：可削弱荒漠城主的防御，收集进度：1/100。】
“一个。”
顾越把石头扔进苏水柔手里的布袋，布袋沉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他打算最后再暴击。
第二个荒漠之石在一座建筑的屋顶上。
那座建筑有三层楼高，外墙是石头的，没有攀爬的地方，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的木梁。
王文宣的溯月瞳看到那块石头嵌在屋顶的木梁和瓦片之间，不深，但位置很高，够不到。
王芃芃抬头看了看屋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青青，蹲下来，把青青放在地上，指了指屋顶。
“青青，用土元素把它弄下来。”
青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咪”了一声，伸出右前爪，轻轻一挥。
翠绿色的光芒从它爪尖射出，击中了屋顶。
屋顶的瓦片震动了一下，一块土黄色的石头从瓦片缝隙中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青青面前。
青青用爪子把石头拨到王芃芃脚边，然后仰起小脑袋。
王芃芃弯腰捡起石头，放进布袋里，顺便在青青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第二个。”
第三个荒漠之石在一座倒塌的钟楼里。
钟楼在城市北边，原本可能是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但现在它已经塌了，只剩下半截塔身和一地的碎石。
王文宣的溯月瞳看到那块石头埋在碎石堆下面，大约在一米深的位置，周围全是碎砖、碎瓦、碎木头。
王芃芃蹲下来，开始搬石头。
她把大块的石头搬开，把中等的石头滚开，把小块的石头扔到一边。
她的手很快就脏了，指甲缝里全是灰，但她没有停。
苏水柔把AK背在身后，也蹲下来帮忙。
她搬石头的动作没有王芃芃那么快，但很稳，每搬一块都会检查一下下面有没有石头。
青青从王芃芃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碎石堆旁边，翠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渗入碎石堆中。
它在用土元素感知下面的石头，确认具体的位置，好让她们挖得精准一些。
“左边，再左边一点。”
王文宣站在旁边，溯月瞳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指挥着挖掘的方向。
“深了，往上来一点，对，就是那里。”
王芃芃在王文宣说的位置挖了大概十分钟，手指碰到了那块石头。
她把它从碎石里抠出来，举到眼前。
土黄色的，拳头大小的，和之前那两个一模一样。
“第三个！”
她在碎石堆里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兴奋。
苏水柔把她从碎石堆里拉出来，帮她拍掉身上的灰。
王芃芃的脸上蹭了一块黑，头发里全是沙子，但笑得特别开心。
青青凑过去，用小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后皱着鼻子退开了，表示本喵嫌弃。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上午过去了，他们找到了十二个荒漠之石。
全是一个一个翻出来的，有的在墙壁里，有的在地下室里，有的在烟囱里，有的在台阶下面。
王文宣的溯月瞳每用一次就要休息一会儿，消耗很大，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一直挂着汗珠。
青青的土元素也用了好几次，从高处、深处、墙缝里把石头吸出来，它的毛发比早上暗淡了一些，小眼睛也没有那么亮了。
苏水柔的布袋里装了十二块石头，拎着沉甸甸的，手腕都酸了，但她没有换手，一直用右手拎着，左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中午的时候，他们回了房车。
苏水柔做了简单的午饭，面条，卧了四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四个人吃得很快，谁都没有多说话，都累了。青青趴在沙发上，小眼睛半闭着，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今天也累得够呛，虽然每次出手只是一挥爪，但每一挥都要消耗能量，积少成多。
苏水柔给它盛了一小碟面条，拌了一点鸡蛋黄，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把脑袋埋进爪子里，闭上了眼睛。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出发了。
下午的搜索比上午更难。
上午找到的那些都是相对容易的。
在墙壁里的、在屋顶上的、在碎石堆里的、在地下室角落里的。
下午的那些藏在更深的地方。
王文宣的溯月瞳用一次就要休息二十分钟，脸色越来越白。
顾越让她少用几次，她说不行，不用看不到，看到了才能挖。
顾越没有再说什么，但他走在了王文宣的前面，让她跟在自己身后，不用费力走在最前面。
青青的土元素也消耗得很快。
下午的时候，它从一座建筑的地下室里吸出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嵌在地下室的承重墙里，太深了，青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弄出来。
石头出来之后，青青的身体晃了晃，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又急又浅。
苏水柔心疼得不行，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不让它再出手了。
.......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找到了第二十四个。
苏水柔把布袋放在地上，蹲下来数了数。一块一块地拿出来，摆在面前，排成一排。
二十四块，全是土黄色的，全是拳头大小的，全是绿色品质的。
没有紫色的，没有蓝色的，甚至连一个品质高一点的都没有。
二十四块石头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土黄色光芒，像是二十四颗沉默的、疲惫的星星。
“二十四。”苏水柔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算平静。
“离一百还差七十六个。”
王芃芃一屁股坐在石板上，两条腿伸直，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她的衣服上全是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头发里还有沙子，手心里的创可贴被磨得起了毛边。
青青从苏水柔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王芃芃肚子上，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像是在安慰她。
“累死我了……”王芃芃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找了一天，才二十四个，一百个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十天够不够啊？”
王文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吓人。
她的溯月瞳今天用了太多次了，精神力几乎耗尽，现在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绿色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二十四个全是绿色的，一个蓝色的都没有，一个紫色的都没有，我怀疑那些高品质的石头，不在我们能轻易找到的地方，可能在更深处，可能在地下更深的层，可能在怪物巢穴里面，可能被某种力量屏蔽了，甚至没有。”
“反正，我的溯月瞳看不透。”
苏水柔把石头一块一块装回布袋，扎好口，拎起来。
布袋比早上沉了很多。
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换手，用双手拎着，抱在怀里。
顾越站在夕阳里，看着那排建筑投下的长长的影子。
晚霞把他的脸映成了橘红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一天，二十四个。
十天，二百四十个？
听起来够，但今天的二十四个是最好找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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