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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个不留


顾越没有回答。

他懒得回答。对于将死之人,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他右手一挥,赤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朝胡鹏池扑去。

那火龙不是普通的火焰形状,而是有头、有身、有爪、有尾,栩栩如生。

它的身体由五千度的火焰构成,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石板被熔化,地面被烧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火焰的温度太高了,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高到站在几十米外的王芃芃都觉得脸被烤得发烫。

胡鹏池的双刀在火龙面前像两根火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刀身从银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白色,然后开始熔化。

铁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白烟。

胡鹏池的手掌被烫出了水泡,他惨叫一声,扔掉了只剩半截的刀柄。

但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火龙从他身边掠过,五千度的高温烤了他一下。

他的黑色皮夹克瞬间卷曲、变硬、发黑,然后碎裂,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从他身上脱落。

他的头发焦了,卷曲了,冒烟了,然后变成了灰,被热气吹散。

他的眉毛没了,睫毛没了,脸上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然后开始起泡。

泡破了,水流出来,又被热气蒸干。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血还没流下来就被烤干了,结成黑色的血痂。

“啊...!”

胡鹏池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他的腿在发抖,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跑得很狼狈,鞋跑掉了一只,脚踩在滚烫的石板上,烫得他嗷嗷叫。

但他不敢停,拼命地跑,往巷子里跑,往废墟里跑,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跑。

顾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胡鹏池跑远的背影,右手轻轻一挥。

一团赤金色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不大,拳头大小,速度不快,慢悠悠地飞向胡鹏池。

那火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拖着一条金色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胡鹏池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颗火球,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想喊,但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火球追上了他。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火球碰到胡鹏池的瞬间,他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熔化...不是燃烧,是熔化。

皮肉变成液体,液体变成气体,气体在高温中分解成更基本的东西。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一寸一寸地消失,从背部到腰部,从腰部到腿部,从腿部到头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几秒钟的时间,胡鹏池就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灰烬。

胡鹏池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块被烧得发黑的石板,石板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玻璃状的东西...那是沙子被高温熔化后形成的。

鞠良美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腿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她的匕首掉在地上,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松的手。

她的金色马尾在风中瑟瑟发抖,红色皮衣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自己在发抖,在出汗,在流泪。

“别……别杀我……”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叫。

苏水柔走到鞠良美面前,低头看着她。

赤红色的火焰在苏水柔掌心跳动,把她的脸映得通红。

她的表情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种温柔比任何凶狠都让人绝望。

她看着鞠良美,看了两秒,然后右手一挥。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射出,没有变成火龙,只是简单的一团火,拳头大小,速度不快,慢悠悠地飞向鞠良美。

那团火落在鞠良美的脚边,没有烧到她,只是把她脚下的石板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熔化的石浆从洞里溢出来,流到她的鞋边,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白烟。

鞠良美尖叫了一声,往后缩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求求你……求求你们……我不知道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

鞠良美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上。

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了,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苏水柔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是心软,是觉得没意思。这种人不值得她动手。

但顾越不这么想。

“一个不留。”

顾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水柔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越站在阳光下,赤金色的火焰还在他掌心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冷冽的、像冰一样的东西在凝聚。

苏水柔点了点头,转回去看着鞠良美。

“对不起。”

她轻声说。

然后右手一挥。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射出,这次不是一团火,而是一条细长的火线,像一把火焰做成的刀。

火线划过鞠良美的脖子,速度快到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开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芃芃看着鞠良美的尸体,眨了眨眼睛,没什么表情。

她见过太多的死了,不差这一个。

青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鞠良美,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趴在王芃芃怀里。

胡鹏池的八个队员看到老大死了,老二也死了,彻底崩溃了。

他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往废墟里爬。

有的干脆站在原地,腿软得跑不动,只能靠墙蹲着,抱着头,等着命运的安排。

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在运转。

她看到了每一个人的逃跑路线,每一个人的逃跑速度,每一个人的逃跑方向。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队友报坐标。

“东边巷子,两个。一个穿灰色卫衣,一个穿蓝色牛仔裤。灰色卫衣的跑得慢,左脚有点跛。蓝色牛仔裤的跑得快,但他是往死胡同跑的,尽头是一堵墙。”

王芃芃从怀里掏出星尘棋盘,双手捧着,对准了东边巷子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划过,指尖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光痕。

棋盘表面的星辰开始旋转,银色的光芒从棋盘上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朝东边巷子罩了过去。

“星辰棋盘,展开!收!”

银色光线猛地收紧,像一张巨大的渔网被人猛地拽紧。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队员和穿蓝色牛仔裤的队员被光线缠住了,像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手脚被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们拼命挣扎,身体扭动得像虫子,但那些光线越挣扎越紧,越收越紧,勒进他们的肉里,嵌入他们的骨头。

很快就将他们裹成了两个银色的茧。

茧缩小,变成两颗银色的珠子,飞回棋盘上,嵌在空着的格子里。

“西边街,三个。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一个穿白色T恤的。红色外套的跑得最快,已经跑到街中间了。黑色卫衣的摔了一跤,刚爬起来。白色T恤的在哭,边跑边哭。”

王芃芃把棋盘对准了西边街的方向,手指在棋盘上划过,银色光芒再次涌出。

“收!”

银色光线朝西边街射去,追上了那三个人。

红色外套的跑得最快,但光线比他更快,在他跑到街口之前就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摔倒了,脸朝下,磕在石板上,鼻子破了,血流了一地。

黑色卫衣的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光线缠住了腰。

白色T恤的还在哭,哭得稀里哗啦的,被光线缠住了胳膊。

三个人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南边广场,两个。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绿色冲锋衣,女的穿着粉色卫衣。男的拉着女的在跑,女的跑不动了,男的在拖她。”

王芃芃笑了,笑得很甜,但那种甜让人后背发凉。

“收!”

银色光线射向南边广场,缠住了那两个人。

男的被缠住了腰,女的被缠住了腿。

男的不甘心,还在地上爬,指甲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女的不动了,闭着眼睛,等着被收。

两个人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北边教堂后面,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躲在教堂后面的小门旁边,想翻墙,但墙太高了,翻不过去。”

王芃芃把棋盘对准了教堂后面,手指轻轻一划。

“收!”

银色光线绕过教堂,射向后面。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队员正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光线缠住了他的肩膀,他挣扎了一下,没有用。

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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