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没有回答。
他懒得回答。对于将死之人,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他右手一挥,赤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朝胡鹏池扑去。
那火龙不是普通的火焰形状,而是有头、有身、有爪、有尾,栩栩如生。
它的身体由五千度的火焰构成,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石板被熔化,地面被烧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火焰的温度太高了,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高到站在几十米外的王芃芃都觉得脸被烤得发烫。
胡鹏池的双刀在火龙面前像两根火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刀身从银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白色,然后开始熔化。
铁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白烟。
胡鹏池的手掌被烫出了水泡,他惨叫一声,扔掉了只剩半截的刀柄。
但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火龙从他身边掠过,五千度的高温烤了他一下。
他的黑色皮夹克瞬间卷曲、变硬、发黑,然后碎裂,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从他身上脱落。
他的头发焦了,卷曲了,冒烟了,然后变成了灰,被热气吹散。
他的眉毛没了,睫毛没了,脸上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然后开始起泡。
泡破了,水流出来,又被热气蒸干。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血还没流下来就被烤干了,结成黑色的血痂。
“啊...!”
胡鹏池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他的腿在发抖,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跑得很狼狈,鞋跑掉了一只,脚踩在滚烫的石板上,烫得他嗷嗷叫。
但他不敢停,拼命地跑,往巷子里跑,往废墟里跑,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跑。
顾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胡鹏池跑远的背影,右手轻轻一挥。
一团赤金色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不大,拳头大小,速度不快,慢悠悠地飞向胡鹏池。
那火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拖着一条金色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胡鹏池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颗火球,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想喊,但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火球追上了他。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火球碰到胡鹏池的瞬间,他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熔化...不是燃烧,是熔化。
皮肉变成液体,液体变成气体,气体在高温中分解成更基本的东西。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一寸一寸地消失,从背部到腰部,从腰部到腿部,从腿部到头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几秒钟的时间,胡鹏池就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灰烬。
胡鹏池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块被烧得发黑的石板,石板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玻璃状的东西...那是沙子被高温熔化后形成的。
鞠良美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腿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她的匕首掉在地上,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松的手。
她的金色马尾在风中瑟瑟发抖,红色皮衣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自己在发抖,在出汗,在流泪。
“别……别杀我……”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叫。
苏水柔走到鞠良美面前,低头看着她。
赤红色的火焰在苏水柔掌心跳动,把她的脸映得通红。
她的表情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种温柔比任何凶狠都让人绝望。
她看着鞠良美,看了两秒,然后右手一挥。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射出,没有变成火龙,只是简单的一团火,拳头大小,速度不快,慢悠悠地飞向鞠良美。
那团火落在鞠良美的脚边,没有烧到她,只是把她脚下的石板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熔化的石浆从洞里溢出来,流到她的鞋边,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白烟。
鞠良美尖叫了一声,往后缩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求求你……求求你们……我不知道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
鞠良美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上。
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了,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苏水柔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是心软,是觉得没意思。这种人不值得她动手。
但顾越不这么想。
“一个不留。”
顾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水柔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越站在阳光下,赤金色的火焰还在他掌心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冷冽的、像冰一样的东西在凝聚。
苏水柔点了点头,转回去看着鞠良美。
“对不起。”
她轻声说。
然后右手一挥。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射出,这次不是一团火,而是一条细长的火线,像一把火焰做成的刀。
火线划过鞠良美的脖子,速度快到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开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芃芃看着鞠良美的尸体,眨了眨眼睛,没什么表情。
她见过太多的死了,不差这一个。
青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鞠良美,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趴在王芃芃怀里。
胡鹏池的八个队员看到老大死了,老二也死了,彻底崩溃了。
他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往废墟里爬。
有的干脆站在原地,腿软得跑不动,只能靠墙蹲着,抱着头,等着命运的安排。
王文宣的溯月瞳一直在运转。
她看到了每一个人的逃跑路线,每一个人的逃跑速度,每一个人的逃跑方向。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队友报坐标。
“东边巷子,两个。一个穿灰色卫衣,一个穿蓝色牛仔裤。灰色卫衣的跑得慢,左脚有点跛。蓝色牛仔裤的跑得快,但他是往死胡同跑的,尽头是一堵墙。”
王芃芃从怀里掏出星尘棋盘,双手捧着,对准了东边巷子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划过,指尖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光痕。
棋盘表面的星辰开始旋转,银色的光芒从棋盘上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朝东边巷子罩了过去。
“星辰棋盘,展开!收!”
银色光线猛地收紧,像一张巨大的渔网被人猛地拽紧。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队员和穿蓝色牛仔裤的队员被光线缠住了,像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手脚被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们拼命挣扎,身体扭动得像虫子,但那些光线越挣扎越紧,越收越紧,勒进他们的肉里,嵌入他们的骨头。
很快就将他们裹成了两个银色的茧。
茧缩小,变成两颗银色的珠子,飞回棋盘上,嵌在空着的格子里。
“西边街,三个。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一个穿白色T恤的。红色外套的跑得最快,已经跑到街中间了。黑色卫衣的摔了一跤,刚爬起来。白色T恤的在哭,边跑边哭。”
王芃芃把棋盘对准了西边街的方向,手指在棋盘上划过,银色光芒再次涌出。
“收!”
银色光线朝西边街射去,追上了那三个人。
红色外套的跑得最快,但光线比他更快,在他跑到街口之前就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摔倒了,脸朝下,磕在石板上,鼻子破了,血流了一地。
黑色卫衣的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光线缠住了腰。
白色T恤的还在哭,哭得稀里哗啦的,被光线缠住了胳膊。
三个人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南边广场,两个。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绿色冲锋衣,女的穿着粉色卫衣。男的拉着女的在跑,女的跑不动了,男的在拖她。”
王芃芃笑了,笑得很甜,但那种甜让人后背发凉。
“收!”
银色光线射向南边广场,缠住了那两个人。
男的被缠住了腰,女的被缠住了腿。
男的不甘心,还在地上爬,指甲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女的不动了,闭着眼睛,等着被收。
两个人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北边教堂后面,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躲在教堂后面的小门旁边,想翻墙,但墙太高了,翻不过去。”
王芃芃把棋盘对准了教堂后面,手指轻轻一划。
“收!”
银色光线绕过教堂,射向后面。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队员正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光线缠住了他的肩膀,他挣扎了一下,没有用。
被裹成茧,变成珠子,飞回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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