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者老爷们的礼物,触发满50加一)
五道龙族的生命力被抽干以后,五具干瘪的尸体从高空坠落。
砸在黑宫前的草坪上,弹了两下,没了声息。
林凡甩了甩手,把指尖残余的翠绿光丝弹掉。
精神力剖开它们的脑子将五颗七级的晶核收起。
接着,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挪回来,落在黑宫侧墙根底下那个正往阴影里缩的身影上。
王山。
他身边还躺着川金毛的尸体,看样子是之前零号打架的时候被余波直接震死了。
王山这老东西缩在防爆钢门的边框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右手拢在袖子里头,手指正在摩挲一个滚圆的物件。
林凡看得清清楚楚。
全知领域下,王山右手掌心里那颗玉核桃的纹路她都数得出来。
跟当初昆仑山那对是一套的,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空间波动频率。
上次是两颗。
这次只剩一颗了。
“王山。”
林凡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脚步也轻飘飘的,一步一步往王山那边走。
白色绣花布鞋踩在碎石和焦土上面,她还腾出一只手整了整脑后那根青玉发簪,把歪了的挂坠拨正。
全程没看王山。
就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比任何杀气都让人窒息。
王山的后背已经贴死在钢门框上了。
他感受到那股气息在一步步逼近,头皮发麻到快要炸开。
跑。
必须跑。
留在这里就是死。
不,比死还惨。
他在昆仑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如今气势比当时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山的手指收紧,握住那颗玉核桃。
这是龙皇赐给他的保命之物。
末世初期他第一次通过裂缝跟龙族建立合作的时候,龙皇通过使者赠给了他两颗。
一颗用在了昆仑山。
最后一颗。
没办法了,不用就得死在这儿。
王山咬了咬牙,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他动了。
七级中期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炸开,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冲击波朝林凡正面轰去。
不是为了伤她。
他比谁都清楚,凭自己这点精神力去碰这个女人,跟拿鸡蛋砸坦克没区别。
但他只需要一秒。
一秒的遮掩,一秒的距离。
捏碎核桃,空间跳跃,消失。
灰白色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林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股精神力打在她身上,泼在大坝上的水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上次那招差点把我阴了。”
林凡的声音从冲击波后面传来,笑意盈盈的。
“这次可不能这么贪玩了哦。”
王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精神力爆发、转身、运劲三个动作。
他的手指正在收紧,距离捏碎玉核桃只差最后一点力道。
然后他的手停了。
不是他想停。
是有一股浩瀚到令人绝望的精神力,像一面无形的墙直接碾穿了他的精神壁垒,接管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王山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被一股外力掰开。
一根,两根,三根。
那颗玉核桃从他张开的掌心里滚了出来。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接住了它。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草木清香。
她举起那颗玉核桃放在眼前转了转,看了看纹路。
“龙皇给的?有这种空间能力的应该也只有他了。”
王山说不出话。
不是不想说,是嘴也不归他管了。
林凡把核桃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抬起右脚。
绣花布鞋的鞋底踩上了王山的脸。
不重。
但王山整个人被按着跪了下去,脸贴着碎石地面,姿态极其狼狈。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联邦高层,一个把数千活人变成傀儡的枭雄,此刻被一只绣花鞋踩在脚下。
“你知道你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
林凡的脚没收回来,低头看着脚底下那张老脸,语气没有怒意,甚至还带着点聊天的口吻。
“那些联邦战士,你把他们的意识控制住,变成你的提线木偶,让他们互相残杀,让他们活着却跟死了没区别。”
“你最拿手的事情就是控制别人对吧?”
王山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他想开口求饶,想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但他的嘴巴闭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凡收回脚。
退后了两步。
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王山的体型。
五十多岁,身材干瘦,腰板倒是挺直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控制别人。”
林凡笑了,笑得很甜。
“那就让你尝尝被控制的滋味。”
王山的身体猛地僵住。
然后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眼神中,他的双腿自己站了起来。
不是他想站。
是对面这个女人让他站的。
他的身体开始走,方向是黑宫正门前那根旗杆。
那是一根高约十五米的钢制旗杆,上面还挂着已经破烂不堪的丑利坚国旗,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
王山走到旗杆下面。
他的手自己抬起来,握住了旗杆。
然后在陈定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朱燕茫然的目光中,在方圆数百米内所有幸存傀儡士兵的围观下。
王山,联邦妥协派的领袖,七级中期的精神力进化者,开始绕着旗杆跳钢管舞。
他的动作僵硬、扭曲、滑稽到了极点。
一条腿勾上旗杆,身体往后仰,干瘦的老头在钢管上摆出了一个销魂的回眸姿势。
然后他的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外套被精神力控制着他的手甩了出去。
王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太阳穴的青筋暴突。
他在用全部的精神力来挣扎。
七级中期的意念拼命撞击着那道精神力的高墙。
然而跟林凡在全知领域加成下超过十五万的精神力相比,他那点挣扎就像蚂蚁在推山。
内衬被扯了下来。
露出干瘦的、皮肤松弛的上半身。
王山的眼泪流了出来。
这不是演的。
是纯粹的屈辱。
他控制了别人一辈子,把活人变成木偶,把战士变成牲口,把幸存者变成可以交易的货物。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被控制是这种感觉。
你的大脑清醒着,你什么都知道,你能看到所有人的目光。
但你的身体不属于你。
远处飞行器残骸上的陈定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跟王山斗了十几年。
两个人互相使绊子、互相捅刀子、恨不得对方去死。
但此刻看到自己的老对手被一个年轻女人用精神力操控着在旗杆上跳脱衣舞。
陈定军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恐惧。
这个白发女人的精神力强度远在他的认知之上。
七级中期的精神力进化者在她面前跟个玩具一样被随意摆弄。
如果她想对自己这么做呢?
陈定军下意识地往飞行器残骸后面缩了缩,摸出联络首都和太平洋基地的通讯器发出了救援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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