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大家自是全身心投入到兑金草的采摘工作中。
暖暖和小草自然也帮起了忙,两人同进同出,感情越发亲厚。
刘婶子更是变了个人。
不仅干起活来雷厉风行,若是听到旁人对曲梅几人说三道四的,也要上前掰扯几句。
忙碌数日,第一批成熟的兑金草全部采收完成。
这日午后,曲梅拿着整理好的账目,笑着递到魏青菡面前:“青菡,所有采收的兑金草都已过秤登记,这是详细的账目。”
“我粗粗估算了一下,扣去所有成本,这一季的收益,远超我们最初的预期。”
说这话的时候,曲梅嘴角的笑意加深。
魏青菡则接过账本,草草翻了翻,随即又递了回去:“小梅,辛苦你了,这兑金草之事,接下来恐怕要全权交托于你,日后一切皆由你做主,这账本自也不必拿给我看的。”
“那可不成!”曲梅上前挎住魏青菡的手臂,撒娇道,“你想自己躲清闲可不行,但你放心,青菡,此事交给我,我必不让你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兑金草采摘一事尘埃落定,魏青菡和暖暖便该启程前往白石滩了。
马车上,魏青菡看着渐渐远处的庄子,嘴里默念:“白……石……滩……”
白石滩,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若说起来,她离开白石滩的时间并不长,可现在再想起来从前的事,总觉得恍若隔世。
一路上,马车慢慢前行,她将暖暖抱在怀里,说着从前在白石滩的经历。
……
魏青菡如今的身份毕竟不同了。
马车还未抵达白石滩,消息便早已传回了村子。
里正得了信,不敢怠慢,早早便张罗起来了。
洒扫、宴席不必说,里正甚至召集了村民,早早就在村口聚集着,算是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这位世子妃了。
不仅世子妃,还有那位小县主。
村口老槐树下,村民议论纷纷。
这魏家大姑娘虽是长得漂亮,生得那娃娃也玉雪可爱,可带着个拖油瓶,能嫁到王府去,实在是让人诧异。
可碍于魏青菡如今的身份,他们又不敢大声议论,只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多时,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车驾在村口停下。
村民们倒是激动起来。
挤挤攘攘、推推搡搡。
大家自是想瞧瞧如今这贵人长成什么模样。
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们失望了。
掀开车帘的,竟是个侍卫打扮的人。
正是沉舟。
随着他下车,一旁的侍卫又忙入内抬下来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诸位乡亲,”沉舟抱拳,“世子妃今日归乡,感念乡亲旧谊,特备薄礼。”
说完,他一挥手。
侍卫们打开箱子。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盐茶、布匹、点心,甚至还有些药丸。
这药丸,自然是暖暖“赞助”的。
里正与沉舟客套一番,得知他是世子身边护卫,言语间又多了几分恭敬。
寒暄过后,便安排人上前帮忙,开始有条不紊地按户分发。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些东西吸引了过去,至于世子妃去了何处,一时倒无人注意了。
刘婶子家。
刘家大郎正半靠在床头,一条伤腿用木板固定中,眼神却飘忽黯淡。
暖暖坐在床边,伸出三根肉乎乎的小手指,有模有样地搭上了刘家哥哥的脉搏。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暖暖。
片刻后,暖暖收回手,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刘家哥哥伤腿的情况,最后,抬起头。
“县主……如何?”刘婶子一再犹豫,还是开了口。
“婶子别担心,小草姐姐也别担心,”暖暖转身,扬起小脸,虽是奶声奶气的,却格外笃定,“哥哥的腿暖暖能治好的。”
“真的!?”刘婶子和小草齐齐开口。
就连一直满脸颓唐的刘家哥哥也猛地转头望过来。
暖暖扬了扬唇角:“对呀!哥哥的骨头是正的,只是里面有些淤血堵住了而已,气血不通,所以才会这样,这不算很严重得伤,没问题的。”
“我今天和明天,要给哥哥施两次针,把淤血散开。”她边说边往桌边走,然后铺开纸,提笔写了起来,“然后再按照我开的方子,吃上十天的药,好好养着,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几人依旧在说着感谢的话,魏青菡的目光却落在了暖暖娟秀的字上。
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仿佛在控诉她这个母亲的不称职。
她竟不知道,她的暖暖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竟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她的暖暖,在一点点长大,在一点点变优秀。
暖暖自是不知道娘亲心中的愧疚。
她写完方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小心递给刘婶子:“刘婶婶,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就可以了,早晚各一次哦~”
“好!好!谢谢县主,谢谢世子妃。”刘婶子哆嗦着手从暖暖手中接过这张薄薄的纸,连连点头,下意识又想塞给小草,“小草……”
可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想起自己答应魏青菡的事,又讪讪将手收了回来。
随即,她对着魏青菡堆出一个讨好的笑:“不用了,娘去,娘自己去,小草,你在家照顾好贵人,娘去去就回。”
魏青菡看着刘婶子的背影,轻叹一声,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草发顶,没再说话。
……
刘婶子脚程快,不多时便将药抓了回来。
暖暖也已经为刘家哥哥施针完毕,正在净手。
“哥哥感觉怎么样?”暖暖擦了擦额角的汗,眸光熠熠地看过去。
“好像……好像是松快了些,”刘家哥哥活动了一下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没那么胀痛了,脚……脚好像也能动一点了!”
刘婶子闻言泪水倏地就落了下来。
她对魏青菡和暖暖更是感激涕零,嘴里翻来覆去说的都是感激的话,又执意要将人留下来用晚饭。
魏青菡本也想着明日还要为刘家大郎施针,便顺势提出要在刘家留宿一晚。
刘婶子满心欢喜,又忙转身去收拾屋子。
晚饭不算丰盛,一家人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儿子得了救治,刘婶子倒真真切切地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她说着村里这几年的琐事,感慨着没了战事日子比从前好过……
忽然,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总感觉,最近村里不太平。”
“不太平?”魏青菡抬头,面带不解。
“嗯,”刘婶子点点头,“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奇奇怪怪的,我撞见过一次,总觉得那眼神吓人得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