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轻快的驶出城区,司徒岸随手降下了车窗。
去荠县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穿过城郊的指示牌后,城市里的水泥森林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鲜活的绿意。
司徒岸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出窗外,想要摸一摸今年的春风。
结果不出所料,接了满手温暖。
......
旅馆里,段妄正光着身子呆坐在汤泉中间,又无念无想的听着惊鹿鸣响。
每当汤泉边的惊鹿“咔嗒”一声,他就跟着叹一口气,神似一只忧郁的卡皮巴拉。
半个小时前,被叔叔拒绝的他有点伤心,就想去外面的田野里逛一逛。
可谁知刚一开门,老板夫妇就一个抱着浴衣,一个抱着果盘,问他要不要泡汤。
他实在不擅长拒绝他人的好意,只得乖乖将门让开,小声道谢。
老板娘说着不客气,将浴衣放在了汤泉边的竹架上,还嘱咐他要先穿里衣,再穿外袍。
老板则将盛着果切和清酒的托盘放进了汤泉里,以便他边吃边泡,好好放松。
夫妻俩走了以后,段妄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下水。
即便他此刻心情郁闷,无心享受。
但人家都弄好了,自己不下去泡的话,未免也太失礼。
就这样,段妄下了水。
他原本想随便泡泡就成了,可坐着坐着,就发现那漂浮的果盘和清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去晃来。
仿佛是在说:“饥渴的少年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呢~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试试一醉解千愁呢~”
段妄眨眨眼,解除了卡皮巴拉状态。
他伸手从托盘里拿起那一小壶清酒,也没看旁边的杯子,仰头就灌了自己一口。
清酒度数不高,顶天了也就二十度,完全没法跟烈性白酒比。
但,这玩意儿也看谁喝。
要是给一个从来没喝过酒,又空腹泡温泉,血液循环正在疯狂加速的小伙子喝。
那,就很容易出事了。
段妄喝完第一壶清酒后,只觉得身上热热的,脸也热热的,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低下头,想,干脆喝醉好了。
喝醉了,就能睡着了。
这样等明天睁眼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叔叔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老板往段妄房间里送了三次酒。
第一次送了两小壶。
第二次送了三小壶。
等到了第三次,老板心想这是碰上酒蒙子了,就直接送了五小壶,说什么也要让客人尽兴。
然而段妄并不是一个酒蒙子,他并没有那份海量,他只是短暂觉醒了东北人的喝酒哲学。
即,没有量,不丢人,没有胆量,才丢人。
是以,他爬出了汤泉,换好了浴衣,直接坐在玄关开喝,喝完了就叫老板再送。
如此这般,十一壶清酒光速下肚,既不养鱼,也没漏酒,颇有东北男儿之风范。
渐渐地,段妄有点维持不住人形了。
他头晕眼花的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应该是喝的差不多了,可以倒头就睡了。
可当他想站起来,进屋里睡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诶?”
......
同一时间,司徒岸在旅馆门口停好了车。
他叼着烟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里装着一家百年包子店的素馅儿包子。
满满三屉,专事喂狗。
老板娘见门口有人,便赶紧迎了出来。
“哟,您好,真不巧,咱们这儿今天包场了。”
司徒岸笑:“知道,段先生是吧?”
“嗯?您是……”
“我和他一起的。”
“啊。”老板娘恍然大悟,又笑:“不好意思,那我重新给您准备个房间吗?”
“不用,我和他住一间。”
“好,那您这边请。”
老板娘带着司徒岸走到了房间门口,又嘱咐了一些房间里的注意事项,便送上了房卡。
司徒岸接过房卡,目送老板娘离开,而后才转身正对房门,装模作样的敲起了门。
“叩叩叩。”
没有回应。
“叩叩叩。”
依旧没有回应。
司徒岸歪头,抬手刷开了门锁。
“嘀”的一声,房门开了。
屋内一片黑暗,不及走廊亮堂。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屋内,照亮了某只趴在玄关地上的小朋友。
司徒岸眯眼,闻到了空气里的酒味。
他嗤笑,走进房间,抬脚踢了踢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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