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是谁的秘书？
陈佳宁陡然抬起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件事，你要辞退我？！”
梁忱熠淡淡抬眸，“对。”
他只一句，陈佳宁还想说些什么，却噎在喉咙里。
委屈、怨恨，瞬间都指向沈薇。
她冷笑两声，将胸口的工牌猛地扯下。
“看来还是爬床有用，我这些年为公司谈成了多少项目？我有多少天十点前回过家？”
“我对公司尽职尽责，公司就因为她要开除我？！”
“这破地方，我不待了！”
陈佳宁将工牌摔在梁忱熠桌上，愤然离去。
门被重重关上。
外面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这战火牵连到自己。
沈薇僵在原地。
她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意只是想让她因为出口成脏道歉。
但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周鸢。”
梁忱熠突然开口。
沈薇蓦地站直，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他。
他面色平静，语气如常。但给人的感觉偏偏压得喘不上气，摸不清他现下的态度。
沈薇屏气凝神，等着挨训。
“谁让你去送文件的？”
“是我，梁总。”张特助小声说道。
梁忱熠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噤声。
他知道梁忱熠现在很生气。
但不知是因为陈佳宁，还是沈薇……
张特助忙道：“梁总您先忙，我就先出去了。”
随后脚步匆匆，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再次安静下来。
沈薇有些紧张，手指搅着衣摆，低声道：“张特助让我送的。”
梁忱熠抬眸，声音冰冷：“你是谁的秘书？”
沈薇低着头不说话。
像挨训的学生一样立正站好，目光无意识投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回答我。”梁忱熠皱眉。
“你的。”
沈薇声音更小了，有些委屈。
梁忱熠：“原来你知道。”
“我……”沈薇刚要辩驳，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又泄了气，“我知道了，我以后只听你的。”
她越往后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简直像蚊子哼哼。
梁忱熠“嗯”了一声。
沈薇转身走到门口。
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站在梁忱熠面前，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梁总，谢谢你。”
“谢什么？”梁忱熠头也不抬。
沈薇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帮我，谢谢你相信我。”
梁忱熠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就算没有你，她也要走。收受回扣，职场霸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哦……”
原来不是为了她。
沈薇摸了摸鼻子，刚要离开。
只听身后，梁忱熠再次开口：“邮件筛完了？”
沈薇脚步一顿：“没有。”
“那你准备干嘛去？”
梁忱熠静静看着她。
沈薇又重新折返回来，硬着头皮，在他的视线里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筛查邮件。
直到傍晚。
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沈薇跟梁忱熠说了一声，便匆匆到楼下吃饭。
出了公司，她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凉风争先恐后涌入肺里，她才觉得被压抑了一下午的心情好了一些。
跟生气的梁忱熠共处一室，简直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沈薇叹了口气。
远远，看见了刚下班的贺非。
她本想过去道谢，却见对方只是跟她点了点头示意，便去了车库，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如果是以往，他应该会过来的。
沈薇轻轻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想，转身进了食堂。
·
此时，梁忱熠办公室内。
张特助将陈佳宁交接材料整理好，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敲开门。
“梁总，这是陈主管负责过的十一个项目，还有一个正在推进的。”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
梁忱熠翻看了一下目录，点头：“好。”
张特助叹气：“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陈主管目前也在负责周氏那边的合作，主要做的是信息采集和市场调研。”
“她这一走……没有人能顶替得上。”
“我可以试试！”
外面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抬起头，就见林沁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笑了笑。
“梁总，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之前在欧洲负责过类似的项目，为公司争取到了45%的投资份额。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跟周氏企业谈。”
张特助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梁忱熠，叹了口气，对林沁解释：“这个项目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我一定尽力。”林沁急于表态。
两人都等着梁忱熠定夺。
过了一会，梁忱熠开口：“那就由你暂时接手陈佳宁之前的工作吧。”
林沁眼前一亮，顿时欣喜：“谢谢梁总！”
她体贴为两人关上门，走出去时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想，只要能作出成绩，就能被他看见！
张特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如果周氏这么容易能谈下，他们也不用严防死守日日加班了。
林沁还是少了些经验……
“对了，沈薇的事，调查得怎么样？”梁忱熠问道。
张特助暗自吸了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回答：“我……查不到她过往跟哪家公司有合作。她底子太干净了！”
梁忱熠皱了皱眉。
“车祸那边呢？”
张特助回答：“倒是有点线索了，肇事车是一个月前从二手车市场买来的，顺着摸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梁忱熠点头，“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
张特助推开门，刚巧沈薇买好饭回来。
两人见面，皆是一怔。
张特助是因为刚刚谈到她而心虚，沈薇则是一想到要面对梁忱熠，她就紧张。
没多言语，两人擦身而过。
沈薇回到办公室，将买来的两份小馄饨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吃的，觉得不错。尝尝？”
下班时间，沈薇恢复成了他女友的身份，说话便没了太多顾忌。
梁忱熠看着她熟练揭开外卖盒盖，眉心一挑。
这是她下午的时候，跟贺非一起吃过的东西。
沈薇一边拆外卖，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心情似是好点了，才微微松了口气。
梁忱熠很少吃这种东西。
他盯着上面飘起的一层油花，用塑料勺子舀了一勺汤。
咸鲜味。
馄饨皮软烂，馅却有一种丸子的口感，总让人觉得肉质堪忧。
沈薇见他喝了几口汤，便没再吃，便知道这是不合他胃口了。
她眼前灵光一现道：“抱歉，是我不该自作主张买你不爱吃的。”
梁忱熠本来已经放了勺子，又莫名拿起来，吃了两口。
沈薇一噎。
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提议：“晚饭吃太少不行的，要不……回家，让吴阿姨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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