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早有预谋
“诶，好巧，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了。”
沈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梁忱熠看着面前这栋略显陈旧的商业大楼，不禁蹙眉：“这是……”
“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大洋公司，就在这栋大楼的九层和十层。”
沈薇的话让梁忱熠格外诧异。
顿了两秒，他哑然失笑。
这一路她走得急，原来是早就想好了目的地。
沈薇有意躲避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
“实话说，刚来这里时，我也被这里的环境吓了一跳。我以为能有勇气向永盛提交合作意向书的企业，最起码要有一处独立的办公楼，就算做不到，至少也应该在商业中心。”
那一瞬，她脑海中回想起了周琪接待自己那天，满脸局促却强壮镇定的表情。
耳旁仿佛还能听见那仅存的几十名员工，为她的到来欢呼雀跃的声音。
“我知道这个项目就算谈成，短期内也不会给永盛带来多少收益。但他们确实是我审查的几千封邮件里最靠谱的企业了。”
月色下，沈薇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星星点点，态度认真：“他们需要一个机会，哪怕只占用你几分钟。”
她费尽心思，带他走过了好几条街道，不是为了贺氏的项目，甚至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一个仅接触过几次的微小企业，争取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一种莫名的滋味在梁忱熠心头翻涌。
他看着沈薇，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着她的行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静了。
她目光灼灼，鼻尖被冷风吹红，巨大的帽子耷在头顶，帽檐上的绒毛被风吹得左右乱晃。
梁忱熠蓦地想起了那只兔子吊坠。
跟她很像。
沈薇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见他依旧没有表态，她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难道还是不同意么……
她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想了想，却还是开口，再最后争取一次。
“反正今晚没什么事，不如上去看看。如果你实在为难……”
“办公室有人么？”
梁忱熠突然开口问道。
沈薇一愣：“什么？”
“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梁忱熠语气放缓：“但我时间不多，如果今晚他们不能让我满意，以后大洋公司的事你也不用再提了。”
沈薇眼底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她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周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周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之前周琪代表公司联系过沈薇几次。
但得到的答案都不理想。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沈薇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周琪紧张的攥紧了拳，生怕等来一个坏消息。
而沈薇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击重磅炸弹，让周琪措手不及。
“你在公司吗？”
沈薇难掩语气中的喜悦：“我和梁总恰好经过，想来考察一下。”
大企随便赏下的一丝好意，或许就能帮那些微小型企业度过商界的寒冬。
周琪激动万分：“好，我这就下楼！”
沈薇挂断电话仅仅三分钟，周琪便小跑着迎了出来。
她身着一身单薄的西装，为显正式甚至连外套都没穿一件。
“梁总您好，我是大洋公司项目经理，我叫周琪。”
一阵寒风吹过，周琪的声音都在打颤，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梁忱熠。
梁忱熠没有与周琪握手，而是快走几步，先进入大厦大厅。
周琪立刻紧随其后，刷过电梯卡后引二人上了电梯。
暖风一吹，周琪长舒口气，稍稍缓了过来。
在此之前，大洋公司从来没有接待过梁忱熠这个量级的大人物。
好在，周琪虽然紧张，却不乏专业性。
就像她第一次接待沈薇一样，周琪耐心的对大洋公司的具体情况一一汇报给梁忱熠。
对方听得越是认真，她反而越不紧张。
梁忱熠一面听着，一面借机打量着大洋公司的内部情况。
与极具规模的中大型企业不同，这里没有太过细化的组别分布。
大家都在为同一件事而忙碌。
程序员正在功课网络信息难题，还没下班的文员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梁忱熠的到来虽让他们暂时保持着安静，却还是有人热心的帮同事接上一杯热水，彼此相视一笑，各自忙碌。
几乎所有从无到有成功企业，都会经历过这样的时代。
梁忱熠眉头逐渐舒缓，静静地分析着对方计划中的可行性。
终于，周琪汇报完了一切。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从容自然的微笑，心里却七上八下，乱作一团。
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他们承担不起失败的代价，只能奋勇向前。
而拼尽全力争取来的一切，决定权也要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
这滋味不好受，他们却仍在坚持。
梁忱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出手机，将电话打给张特助。
“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将大洋公司的投资企划案带来。”
周琪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朝沈薇身上一扫。
连沈薇也没想到，梁忱熠竟真的会同意。
挂断电话后，梁忱熠声音平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洋公司确实符合我们永盛的投资标准，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们。”
周琪早已兴奋的热泪盈眶，却依旧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
“谢谢您梁总，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此次合作，绝对不会辜负了您的信任。”
梁忱熠没说其他，转头看向沈薇：“该回去了。”
周琪立刻回神， 赶紧来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周琪正要跟着上去，将梁忱熠二人送出门外，却被梁忱熠拦了。
“我更看重被投资方的专业性。”
他朝周琪那单薄的西装上一扫，语气放缓：“尽快筹备相应资料。”
周琪立刻答应，看着电梯门关上。
这里的隔音不好，电梯缓缓下行，还没来到八层，上方便传来了众人激动的欢呼声。
沈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的声音，让人很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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