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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惊门


南星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
“先前在那废宅,你怎会出现的那般及时?莫不是....你一直跟踪我吧?”
“不是跟踪。”谢无咎淡淡解释:“先前那禁制,只要你动用妖力,我便能感知你所在方位。”
南星:“.......”合着就跟揣了个响铃似的?一动妖力就知晓。
谢无咎见她半晌不语,只盯着地面出神,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倒是会省事儿,连盯梢都做得这么‘光明正大’。下次要盯我,不妨直说,省得我还当你是真心来救我。”
她没等谢无咎回应,转身便往园门深处走去。
谢无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将那句“并非盯梢,只是防备万一”咽了回去。
这沈墨倒是没说谎,寂园和废宅确实是相通的。
沿途的屋子全是虚掩着的,石桌、药圃、连墙角丛生的青苔长势,都与她昔日学琴时所见分毫不差。
唯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里面是琴室...”南星推开门,烛火晃了晃,墙上两道影子也跟着动。
“陈设倒是与此前一般无二。”
“你对此处倒是熟悉。”谢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星听出他话里有话,自然不肯吃亏:“不才,前几日大人流连美色之时,我自然也没闲着。”
“流连美色?”谢无咎眉梢微动。
却见南星已在琴案前坐下,信手拨动琴弦。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在室内跳跃,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你这琴音,”谢无咎淡淡道,“着实是有些难为沈墨了。”
南星横他一眼,“说句好听的会要你命?”
“再听下去,恐怕会。”
琴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神色敛了些:“你说的这个惊门,要如何破?”
“阵法必有阵眼,也必有边界。布阵之人将幻境设在此处,必是寄托了某种执念。你看那株海棠树,明明已是半枯,却还能开花,显然是被执念滋养着 。阵眼,自然与这执念息息相关。”
“执念?”南星若有所思,“这沈墨的执念断不会是苏芷。她死时,他连面都未曾露。”只是他究竟念着什么,怕也只有泉下的苏芷才晓得了。
她想了想,又问:“若是寻不到阵眼呢?”
“血月幻阵,两个时辰内若破不了阵...”
谢无咎扫了眼窗外泛着红晕的月,“惊门变死门,那明年的今日,怕是要在此处,替自己接那烧来的纸钱了。”
南星无言了半晌,才嘀咕出声:“合着我这趟,是来给沈墨的执念殉葬的?”
谢无咎:“.....”
南星在屋内又晃悠了半圈,“这沈墨或许没有执念, 但墨无涯一定有。”
“墨无涯......”谢无咎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沉了下去,“那个本该在十六年前那场大火中,随墨家一同覆灭的幼子。”
南星转身看向他:“墨家满门丧生于大火,若他当真活着,这血海深仇,便是他最深的执念。”
“所以这阵眼......”
“必然与墨家有关。”南星接话道,目光扫过琴室内的每一件陈设,“或者说,与那场大火有关。”
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未再多言,只是将袖袍一拂,烛台倾落,火苗瞬间窜上垂落的纱幔。
“你做什么?”南星微怔。
“破阵。”
谢无咎神色平静,看着火焰迅速吞噬琴架、书卷,“既是执念于旧日焚身之火,那便以火破火,焚尽此间虚妄。”
“焚尽虚妄....”南星看着他的侧脸,“那倘若要是猜错了呢?岂不是要困在这幻境里,和这些东西一起烧成灰!?”
这好歹也是活了数百年的大妖,要是最后真落个被活活烧死、连骨头都成了灰的下场,她只怕会在整个妖界留名千古,说不准还得被编排成 “大妖南星,魂断幻阵,终成烤鱼” 的笑话。
她可不想真把自己赔在这里。
火苗很快卷上了房梁,木柴噼啪的爆响裹着热气扑了过来。南星抬手挡开热浪,指尖已凝起妖力准备控火。
却见谢无咎立在火光中纹丝不动,衣摆被热浪高高卷起。
“再等等。”
他忽然开口,“这幻境本就靠执念撑着,火势越烈,越能搅乱它的根基。”
“还等?再等我都快真烤成一条干鱼了!”
水火哪能相融,她可是水系妖!待在这滔天大火之中,这可真是要了老命。
谢无咎这才转头看她,眉头微蹙,却还是抬手结了个印,轻扣住她的手腕。一股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瞬间压下了她躁动的妖力。
南星愣了愣,突然有些默然无语,这般处境,此人竟然还敢渡灵力进来?
这天师府的人,除了不怕火,还是真不怕死!
她正想抽手,周遭的火势忽然一顿。紧接着,屋内的轮廓开始扭曲、模糊,墙皮也开始剥落,像是褪色的画卷。
直到脚下的地面也化作虚无,两人重新站在了废园的荒草丛上。
她顿时明白了谢无咎的用意——他在用真实的火焰来灼烧这个由执念构筑的虚幻空间。
“以实破虚...这也能行?”
灰烬与焦糊的气味消散在风里,落在不远处,立于枯井旁的青衫琴师身上。
谢无咎收了手,咒纹在腕间淡去,他看着那人,音色渐冷。
“墨家最后一位幼主,十六年前本该死于家族内乱。没想到竟藏在相府,扮作琴师,用邪术为人续命。墨家的傀儡术,倒是被你用得越发下作了。”
“家族内乱?”
墨无涯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低低的嘶哑,“何为家族之乱?外界只言墨家家道中落,丧生于大火,殊不知这大火,便是你们天师府所为!”
天师府?这倒是奇闻。
南星下意识看向谢无咎。他站在那里,眉峰蹙起一道浅痕。
“墨家大火,经官府多方查验,确系意外走水。此案早已了结,卷宗皆有记载。何来设局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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