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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云深寺



云深寺位于灵台山,是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庙。
何谓名不见经传?
至少南星活了这些年,还是头回听见这名号。
寅时的天还黑着,马车便已停在了木门外。南星揉揉冻的发僵的脸,唉叹着上了车。
“这寅时就动了身,鸡都没醒,人倒要先上山....”
谢无咎斜倚着车辕,闻言侧了侧脸:
“嫌早?”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沾着山雾的凉意。
“哪敢?”南星挑眉,寻了个舒服地方坐下,“就是好奇,谢大人这趟差事究竟有多紧要,连个囫囵觉都舍不得让人睡。”
“不是昨日你应下的?”
南星一噎,顿时没了话。
这倒也并非她乐于好施,心里自顾自的嘀咕着:“还不是为了净化那玉?”
雾霭深处浮出两道淡影。
是阿清和年幼的弟弟。
两人刚踏上踏板,马车却忽地向下一沉,
“嘎吱——”
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阿生被颠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谢无咎指尖一勾,顺势将人带住。他的视线落在阿生手腕处,眼神微凝,只低低道了声:“小心。”
南星眉梢动了动。
她下意识瞥了眼阿清姐弟,一个半大孩子,加上一个瘦弱少女,怎会有如此沉的重量?
就仿佛…
上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抬着什么无形重物。
马夫听见动静,忙从前边转过身,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对不住对不住!许是夜里下过雨,山路潮湿,车轴受潮发沉了,没惊着几位吧?”
受潮?
南星自然是不信这等鬼话的。
这灵台山一带昨夜分明无雨,车轴受潮纯属胡扯。
谢无咎倒未多言,只抬手对马夫摆了摆,示意可以出发,这才撩开车帘,弯腰坐了进来。
灵台山地势陡峭,云深寺偏又建在山顶,碎石遍布,山路自然也不太好走。
南星胃里被颠得翻江倒海,忍不住撩开车帘一角透透气。
凉风刚灌进来,马车却突然停了。
外头的车夫扬声道:
“前面的山路太窄,这车啊,怕是上不去了!”
南星只得忍着不适,探出半个身子。
她望着眼前快与地面垂直的山顶,又看了看那块字迹斑驳、刻着云深寺指引的石碑,终于对“偏僻”二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好好的庙,建这么高做什么?”
南星低声叹谓着:“难怪此地香火不盛!这寻常人上来一趟,怕不是得丢了半条老命?”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恰巧几个背着药篓的采药人从旁经过,
为首的汉子往石碑上扫了一眼,笑道:“这云深寺啊,本就不是为了香火供奉建的!”
“哦?”南星来了兴致,“不为香火,那为何建寺?”
“这儿早先是个官家处置刑犯的义庄,死了没人认领的,都往这山上扔。后来不知怎的,推了义庄,盖成了庙。”
义庄改建的寺庙。
啧,就是不知是渡人,还是渡鬼了。
南星正欲再问,谢无咎轻碰了碰她手臂。
她抬眼,周遭的晨雾不知何时浓了起来,将山路缠得严实,连马夫的背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采药人见怪不怪:“几位是头回来吧?这地方,山雾锁路是常事。上山最后这段小道,马车是决计上不去的,全靠脚力。”
他言语直白,目光在南星和谢无咎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默不作声的阿清姐弟身上。
“我看你们这还带着个孩子,我住隔壁村,顺带几位一程罢。”
“有劳。”谢无咎颔首。
一行人跟着采药人前行,在个反向的“人”字形岔路口停下。
采药人指着左侧小路:“沿着这条路走到头,便是云深寺了。只是要仔细脚下,这雾一活,路就容易欺生。”
采药人咧嘴笑了笑,转身便消失在了浓雾里。
南星转头。
“你说这荒山野岭,怎会刚好有一队采药人顺路指引我们到岔路口?”
阿清没说话,只是握着弟弟的手紧了又紧。
谢无咎的视线掠过她绷紧的手指,又淡淡收回,“既然有人指了路,走就是了。”
几人沿着山路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浓雾略微稀薄,一座不大的寺庙轮廓终于在眼前显现。
青瓦,黄墙。
瓦是寻常的青瓦,墙也是寻常寺庙的黄墙。
南星正兀自打量着,庙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弟子,圆脸,灰色僧袍。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山路难行,不知远来何事?”
谢无咎上前一步,执礼道:“我等特来拜会明真师父,不知他可在寺中?”
“明真师兄,”小弟子话音一滞,抬眼迅速看了几人一眼,“他今日一早便下山去了。几位上山时,未曾碰到吗?”
“未曾。”
“哦....那许是去了邻村办事。外头湿冷,几位施主不妨先到客堂用些粗茶,稍作休息。”
他态度谦和,侧身将众人让了进去。
南星的目光却凝在了他的头顶 —— 这寻常僧人戒疤多为三、六、九颗,可这带路的小弟子竟连一点燃香的痕迹都没有。
也是怪了。
这寺既为义庄改建,专为镇压邪祟而来,怎会容一个无戒僧守在山门?
难不成这寺里的僧人,都不是寻常和尚?
灰衣小僧似有所觉,不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施主是好奇小僧为何没有戒疤吧?”
他语气坦然,并无遮掩之意。
“说来惭愧,寺中规矩,唯有六根清净者方可行燃顶之礼。小僧......尘缘未了,尚存执念,故而不得受戒。”
六根未净?
她眼尾微挑,抬脚进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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