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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画像


沈墨看着她,原本温淡的眸色沉了几分,
“什么百婴案?”他问。
南星略微沉默了一阵。
那本奏折上的内容她没有看全,只能姑且拼出个大概。
“此前我曾无意见过一份被压下的折子,说是天都城外近几个州县,接连有婴孩失踪。前前后后数量加起来有一百多个。地方官府只做是普通拐带案,随随便便就结了。奇的是,此前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沈墨的眉头没松开。
“你是怀疑,这百婴案,和云珩身中同归之毒有关?”
“不好说,但未必没这可能。”
“若真如此,墨玉莲毒性强烈,每月至阴之时,他必然难熬。如若能调取失踪案的文书记载,或许便有迹可寻。”
至阴之时,那便是晦日。
南星心下微动。
月尽之日,阴气最盛。若这云珩当真以鲜活人命压制毒性,那每隔一段时间的闭关,大概就落在这上头了。那些失踪的婴孩,同他闭关的时间,两相一对,总能看出点什么。
可这份念头还没被捂热,就被另一层念头压了下去。
现下江家倾覆,父亲沦为逃犯,她这等身份,莫说户籍司的重地,就连寻常州县衙门,她连门怕是都进不去,哪有资格来调阅文书?
“这调阅卷宗,怕是难了。”
沈墨没应这“难了”两字,只是把那根枯枝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户籍司的卷宗我拿不到。但各地方州县的文书,我或许有别路。”
南星抬起头。
“什么别路?”
沈墨也没解释,只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
“你还是先安顿好该安顿的,其他的,等我消息。”
——
天都的冬日,格外的绵长。
街上已经有了人。不多,三两个,都是缩着脖子,脚步匆匆。早点摊子刚支起来,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晨雾,让整条街都是灰蒙蒙的。
南星在街角的告示栏前停下来。
上头是两张通缉画像并排贴在墙上。
一张是江临渊。眉眼端正,神色肃然。赏银五百两。
另一张画像是个蒙面的女子,只露出有些生硬的眉眼。
旁侧有妇人压着嗓子和旁边的人嘀咕,“这城里现在到处都是这人的画像,好好的户部侍郎,说倒就倒,成了阶下囚不说,现在倒成逃犯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不过...这女的是谁?模样生的怪好嘞!”
先前那人嗤了一声,“听说是个劫囚的妖怪,这妖嘛,模样千变万化的,咦……这都蒙上脸了,你还能知道生的不错?”
几人笑作一团,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种样式的悬赏令几乎是贴满了天都的大街小巷。
南星随手撕下一张,展开画像,盯着上头的自己看了片刻。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淡笑。
这画师也不知是不是作画时手抖的厉害。将她的眉眼画得过浓,显得英气太重,反而失了原貌。这般模样,能抓住她才怪。
“八百两…”她低声念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旁边父亲那张。
这父女俩加起来,可真够值钱的。
南星把通缉令折了折,便塞入袖中。
回到落脚的小院,春桃正在灶房煎药,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
“小姐?”
“父亲怎么样了?”她将声音放轻,怕惊扰了屋内安睡的江临渊。
“刚喝了药,睡下了。咳得比昨夜好些。”
南星点了点头。
她这才走进灶房,将袖中的画像丢进去烧了。然后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手,在衣摆上擦干。
“春桃,一会儿你留在府中守好父亲,切莫让外人靠近,我出去一趟。”
“小姐要去哪儿?现下这天都城里——”
“谢府。”
春桃张了张嘴,听闻“谢府”二字,这才生生把余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谢府啊。那、那…小姐路上小心些。”
南星自然是知道春桃的那点儿心思。
不过,她此次前往谢府,主要是为了此前谢无咎曾为她调阅的那户籍司卷宗。
顺便,替他救出父亲道句谢罢了。
对,道谢只是顺便。
她对自己这么说着。
深冬的夜色来的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天幕便彻底黑了下来。
南星翻进了谢府后墙。
并不是她想翻,实在是这正门守卫比往日多了数倍,看来这府主对他的禁足尚未解。
况且,这休书都写了,深夜私访若是被人撞见,只会徒惹口舌是非罢了。
好在她对谢府布局已然烂熟于心,避开廊下往来巡卫,沿着假山回廊的阴影,一路潜至了别院。
行至廊下转角处,她停住。
有人。
似乎还不止一个。
她屏住呼吸,从石缝里往外瞄。
卧房门外,站着两个人。
“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南星识得这是浅香的声音。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没好气的响了起来:“伤势如何?自然是重得很,死不了,却也下不了床,半分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耗在床上了!倒是大人都伤成这样了,浅香大人还在此地看守,可真是尽职尽责。”
浅香没看他,话音淡淡的:
“师命难违。”
“师命难违...”观风笑了一声,“也不知这师命,是在防外面的人进去,还是在防里面的人出来?”
浅香再没接话。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耗在榻上....动弹不得...”
南星靠在假山石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伤,到底有多重?
还未待她多想。
身后掠过一缕极轻的微风。
不是风吹过巷子的那种,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移动,带起的气流。
悄无声息,又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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