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同志,你怎么了?!”
赵樱吓坏了,一把扶住宁知意。
旁边的秦风也托住宁知意的手臂,助她稳住身形。
宁知意刚想说话,错位阵痛又狠狠来了一下,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儿人都险些瘫软了。
什么鬼!
怎么会这么痛?!
“这可咋办啊?我去找墨师尊救人,你们扶小宁同志先回天剑宗?”管荣急得原地跳蹦子。
“不行!”宁知意立刻道:“我、我要去云俏行刑的地方。”
她要亲眼确认,自己神魂震颤,是不是因为云俏遭受了雷劫刑。
三人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秦风只犹豫了片刻,就把宁知意背起来,对管荣和赵樱道:“我带小宁同志去,你俩躲进隐息袍跟上。”
否则让程谢世师兄弟看到他二人都在,多少有些太挑衅人了。
说做就做。
九星宗的行刑台位于宗门正院西北处,高耸入云的天堑之处,巨大的山石尖望不到顶端。
丝丝缕缕的云雾之中,云俏已经被无数硕大沉重的铁链捆绑在巨石之上。
引动雷劫的,是九星宗戒律堂堂主,宋原。
戒律堂行刑本不需要堂主时刻在场,唯独在行“九天雷刑劫”时,才需要他亲自动手。
因为,他是九星宗内唯一一个修为达到出窍后期的雷系单灵根大能。
此刻,宋原已经引动了第三道雷劫,狠狠劈在了云俏的身上。
宁知意在秦风的背上痛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勒紧了秦风的脖子又松开。
所有人都被天上雷鸣紫电凝聚成的雷劫吸引,并未注意到二人来时宁知意的异常。
唯独墨清音,一眼就瞥见了宁知意的虚弱。
墨清音:“你怎么回事?”
宁知意轻声道:“弟子好像……被影响了。”
短短一句话,便已然道尽了她尴尬的处境。
墨清音神色一怔,“这……竟会有如此深的羁绊?”
那上回宁知意坠崖濒死,云俏怎么不受影响?!
宁知意:“我也想知道。”
第四道雷劫落下。
云俏已然神魂不稳,重伤昏迷;而宁知意也蓦地吐出一口血来,弄脏了秦风的领口。
“小宁同志!”秦风大惊失色。
墨清音一看也急了,对秦风留下一句“你们自己想法子回去”,便提溜着宁知意,瞬间化作两道流星之芒,消失在天际。
秦风目送墨师尊带走宁知意,忍不住喃喃道:“她能看着你俩。”
“化神境都能看着。”赵樱补了一句:“希望师尊能治好小宁同志!”
管荣忙不迭道:“小宁同志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三人怀着忐忑的心,默默地去找传送阵法。
宁知意被一股股震颤的、剧痛不断侵袭着神魂,没等到第十道雷刑结束,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等再睁眼,屋内黢黑、气息陌生。
她神情一凛,立刻坐了起来。
这不是她的院子。
“醒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询问,屋内烛火霎时齐亮,照出了屋中全貌、和端坐在石桌边的冰山美人,墨清音。
宁知意:“这是师尊的洞府?”
粉嫩的帷帐软乎乎的床,黢黑的石桌水泥地……好有反差。
“嗯,”墨清音上前,为宁知意诊脉后,淡声道:“可有哪里不适?”
宁知意认真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伴随着九天雷刑劫汹涌而来的痛意,在雷刑结束之后,又如潮水一般褪去。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
宁知意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样无语的,还有墨清音。
她把宁知意带回来后,便引动灵气为宁知意治疗。
然而,宁知意除了吐了口血,伴随着雷劫抽搐剧痛外,再没啥毛病。
等雷劫结束,她就陷入了昏迷。
——关键是墨清音注入宁知意体内的灵气,扭脸都被剑阁给吸收了,一点儿没给墨清音收回的机会。
墨清音:“……剑阁像条贪吃蛇。”
宁知意:“师尊,我最近练剑的功夫,你就在玩‘贪吃蛇’吧?”
“我没有。”
惊觉暴露的墨清音傲娇地扭过了头,不看她。
宁知意想赶紧回去联系祖国同步消息,便郑重道谢告辞。
墨清音揉着太阳穴喃喃道:“是得赶紧回去。”
宁知意的院子,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很吵。
宁知意不嫌吵。
她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来自老乡的体贴担忧,是这异世最纯粹的关爱。
“抱歉啊,秦队。”宁知意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秦风的后脖领口,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秦风手误无措道:“我没事,衣服也没事……你不必自责!”
“噗,秦队好乱,”管荣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大家都笑了,巧妙地化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秦风去换衣服,宁知意便联通了玉玦,详细地跟孔询汇报了之前几个时辰发生的事,也讲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保险起见,宁知意还扫描更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数据,方便国家进行比对。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话的人换成了张建国:
“小宁同志,你的身体并没有显著变化……起码从数据上来看是这样的。不过我有个推论,你可以参考参考。”
宁知意:“您说。”
“你和云俏原本的命格,像是两个相互纠缠的粒子,虽然被调换,但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系着,我们姑且称它为‘命格锁’。
“这命格锁强行在你们之间建立了‘强量子纠缠通道’。当一方的状态被改变(如云俏的魂魄受到雷刑能量冲击),另一方的状态也会瞬间发生相应变化(宁知意的神魂震动)。”
从能量角度来讲,命格锁形成了一个封闭的能量耦合系统。
雷刑的巨大能量注入云俏的身体,其中一部分通过命格锁这一“通道”泄露或传导至与之相连的另一端(宁知意),以维持命格系统总能量的平衡。
“如同一个电路中的两个串联灯泡,一处电压剧烈波动,另一处灯光也会闪烁。”
而宁知意,就成为了云俏暗中的承压灯泡。
宁知意听完张院士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亏我以为,把云俏打落尘埃、废了修为,就能尽快夺回命格……合着她遭罪了我还得承伤?”
那前番的复仇打压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小宁同志稍安勿躁。”孔询忙不迭补充:“这事儿能解决,对吧?”
张建国:“对。”
宁知意和身边人瞬间双眼一亮。
……
断魂崖。
云俏被废了筑基丹、又受了十道雷刑,俨然是吊着一口气活的状态,被戒律堂弟子辛坦押解着,准备推入断魂崖底等死。
恰逢此时,云俏却睁开了眼。
她轻声喃喃着什么,辛坦一个字都听不清,但还是好心凑近问道:“云师妹,你还有什么心……”
岂料话音刚落,云俏蓦然爆发出金丹期境修为的实力,生生撕开了辛坦的脖子!
辛坦猝不及防之下,脖颈已血流如注,瞪大眼颤手指着云俏:“你、你……”
不是被废了修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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