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是从爸的电话里零零碎碎拼出来的。
江盈离婚了。
方浩然净身出户,但房子是婚前财产,江盈带着女儿搬回了娘家。
妈每天帮她带孩子,累得腰椎间盘突出,去医院查了说要做手术。
江盈没有工作。
她大学读的是那年最热门的金融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了两年行政,结婚后就辞了。
现在想重新找工作,发现简历上空了三年。
面试了几家,都没有回音。
有一天妈打电话来,哭了。
“你姐天天在家跟我吵,嫌我带孩子带得不好,嫌我做饭不合她口味。我腰疼得直不起来,她还嫌我矫情。”
我听着,没有说话。
“岁岁,妈当年是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我等了二十三年。
听到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点。
很轻很轻的一点点。
“妈,我不想翻旧账。”
“你好好养身体,腰疼就去做手术,别拖着。”
“钱的事你别担心,手术费我出。”
妈哭得更厉害了。
“你姐她……她以前是太任性了,妈不该护着她……”
“妈,别说了。”
“你把医院和时间告诉我,我联系。”
我说到做到。
手术费一万六,我转了两万,多出来的让妈术后买点营养品。
江盈知道以后,又发来了消息。
这次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岁岁。对不起。”
我看着那行字。
五个字的道歉。
轻飘飘的。
和当年那句“我逗你的”一样轻。
我回了一句。
“妈的手术费不用你还。你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就行。”
没有多说。
她是我姐。
我不会见死不救。
但原谅是另一件事。
这两件事,我分得很清。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