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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回京述职


他穿着一身破烂布袍。

那身破烂布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风沙泥土染成黄褐,又被汗水反复浸透,板结发硬。

袖口和下摆撕裂成条,随着颠簸胡乱飘飞。

可前胸由肩及腰处,斜绑着的皮革带子却保护的极其珍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混合了汗渍、尘土和干涸血痂的污垢。

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

只有一双眼睛,在蓬乱打结、同样沾满污秽的须发缝隙间,亮得惊人。

像两点燃烧的寒星,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门轮廓。

他的下颌是不长不短的胡子,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挂着草屑沙粒。

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皮肤也变得粗糙。

只有从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线条坚毅的唇线,还能依稀辨出几分旧日的轮廓。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沧桑模样,又让人难以准确判断。

这是一个仿佛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的旅人。

又像一个与京城繁华格格不入、带着凛冽气息的“乞丐”。

守城的兵丁老远就看到了这匹狂奔而来的“怪马”和马上那个比乞丐还要狼狈些的人。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下意识地拦在了城门前。

皇上最心爱的格格临近大婚,京城戒备比平日森严,这等形迹可疑之人,不能不查。

“站住!什么人?!”

为首的城门官厉声喝道,示意左右戒备。

那匹青骢马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距离城门数丈远的地方,前蹄一软,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人反应极快,在马匹倒地的瞬间,已松开缰绳,就着前冲的势头,用一个异常敏捷的翻滚,卸去力道,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翻滚间,才能看见胸前绑带往背后延伸处,是背在背后的两个窄小狭长的皮革软囊。

软囊里露头比较多的一节,能看出来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紧贴着的、藏在另一个软囊里的是一支箫。

落地时,他脚步虚浮了一下,显然也已疲惫到了极点。

站稳后,他快走两步,走到那匹已经累倒在地的马儿身边。

他没有看那匹倒地后只能徒劳喘息、再也站不起来的爱马。

只是探手伸向马鞍一侧。

那里挂着一个用粗麻绳死死捆缚、毫不起眼的破布包。

隔着破布,也能看出里面大概是什么东西,目测着应该是一个约莫着一尺见方的木盒。

破布漏出木盒的边角,有些陈旧粗糙,与那块方布一样磨损得厉害,沾满了和那人身上一样的泥垢。

他抬头,站得笔直,提着木盒的布绑带。

他没有回答城门官的喝问,也没有看那些指向自己的冰冷枪尖。

他的目光,越过戒备的兵丁,越过巍峨的城门洞,投向了城内那重重叠叠的屋宇飞檐,投向了紫禁城的方向。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眼尾变得猩红。

沉静片刻。

他的目光终于扫向守城的兵丁。

他盯着那些投来的目光,步步逼近,在距离戟尖几步之遥停下。

他没有理会兵丁的喝问,只是动作利落的抬起手,探入自己的衣袍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牌子。

牌子本身也沾满了污垢,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

在阴沉的天光下,依旧能看清其材质是上好的精铁,正面铭刻着复杂的虎头纹饰和两排清晰的满汉双译字。

“镇南军前营副将。”

背面则是一个偌大的“方”。

字迹遒劲,带着一股沙场特有的杀伐之气。

他将这块代表着他边陲副将身份的令牌,用两根手指捏着,展示在兵丁面前。

令牌虽然脏污,但那独特的制式和清晰的官职,却做不得假。

“我,镇南军前营副将,方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和极度的疲惫,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回、京、述、职。”

这四个字咬的极重,像是要把口中的牙全都咬碎一样。

他将那块沉甸甸的令牌,轻轻放在了那个包着破布的木盒盖上。

金属与粗糙木头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再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惊疑不定的兵丁。

最后定格在那名为首的守城官脸上。

没多迟疑,他在重重围困中一跃而起,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与守城官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劳烦。”

“将此木盒,连同此令牌。”

他说的礼貌,可语气却不容置疑。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即刻送入宫中,呈交给皇上。”

令牌、木盒全都推到了守城官手里。

守城官低头,入眼是那块货真价实的副将令牌,抬眼是对面人藏着风暴的眼睛。

就在守城官还没太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那个破布包裹着的木盒,已经有阵阵恶臭传来。

为首的守城官脸色变幻,犹豫了片刻,朝着包围成牢的众多兵丁,大喊一声,“放人。”

兵丁不明所以,但是快速收了寒枪。

守城官还想跟那人在说什么,再回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那木盒。

这味道实在熏人,这盒子也透着邪性,可若真是紧急军务,耽误了,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咬了咬牙,对身旁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兵丁使了个眼色。

那兵丁脸色发苦,却又不敢违抗。

只得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恐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屏住呼吸。

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嫌恶地捏起了盒盖上那块同样沾着污垢的令牌。

入手沉甸甸,冰凉,确实是军中将官之物。

“大人......” 兵丁看向守城官,又看看那木盒,意思是这盒子怎么办?谁敢碰啊?

守城官深吸一口气,立刻被恶臭呛得咳嗽起来,挥了挥手,对另一个兵丁道,“去找块厚布来!快!”

很快,一块不知从哪里扯来的厚毡布被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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