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笔仙眼眶深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有气无力的甩了一张东西给何平安。
“老板,没有这样压榨员工的,诡异也需要休息!”
何平安满意的看了看眼前的东西,不错,完全足够以假乱真。
“啧,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在鞭策你,不就画点东西,回去休息吧,奖励你!今晚斗破苍穹即将引来小高潮!”
笔仙一扫疲惫的神情,满脸兴奋。
“是吗!小医仙怎么样了!?”
何平安故作深沉。
“今晚再慢慢和你说。”
“好好,一言为定,老板,我有感觉,我快要晋升了。”
说完,都不待何平安追问晋升需不需要材料什么的,笔仙直接咻一下钻进毛笔。
“咯咯咯。”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打开房门,是一个陌生的老人。
老人穿着古朴,偏民国风情,戴着款式老旧的圆形墨镜,身后竟背着一个大葫芦。
“小友可是749的?老朽不才,圈里人送外号葫芦道人,想邀小友一起吃个早餐。”
何平安嘴角含笑。
等你们好久了,不过也太不懂事了,请客吃早餐?!
“何平安,浔州市749主理人。”
两人来到河堤边的一家中式茶楼。
包厢里面还有四个人,已然落座。
看到葫芦道人带着何平安进来均是一愣。
他们也没想到这人如此年轻。
“何小友,我介绍一下,这是风里刀,脱脱姑娘还有这位是金枪客,这位是749浔州……呃?”
葫芦道人疑惑的看着何平安。
“主理人,就是负责人,我们上流都喜欢这样叫。”
“对对,浔州749主理人,何平安,何小友。”
两人入座。
一身亚麻灰衣,样貌俊俏的小哥风里刀双手拢在袖子里,凑了上来。
“何小哥,你进来村里是执行公务呢?”
何平安点头示意。
“你们知道的,政府机构嘛,就是这样,有人举报,我们就得出动排查。钱又不多,活又脏累,哎。”
旁边一身怪异盔甲,戴着面具的金枪客接过话茬。
“为政府办事,保卫民众安危,还是很有荣誉感的,何小哥,看你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市级负责人了,还是很有前途的。”
这话,怎么一股官腔味儿啊。
何平安打量着金枪客,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也就还行,反正浔州市的749,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不然你说为什么村长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把我放进来呢。”
说话间,何平安lsquo;不经意rsquo;的露出口袋里邀请函的一个小角。
这是笔仙一晚熬夜肝出来的,还是何平安找了好多个房间才找到的一个嘉宾的邀请函,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连忙拍了下来。
一晚上的时间,笔仙没办法还原出很好,所以何平安取了个巧,只临摹画一个小角出来,但是要求很精细很逼真。
果然,这角邀请函一漏出来。
桌上四人互相使了个眼神,顿时明白都是自己人。
唯有金枪客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窄而妖艳的脸,皮肤苍白,身穿黑色纱衣的脱脱轻轻一笑,更添几分妖艳。
“何小哥,你是几级邀请?”
何平安早有防备,昨晚拍照的时候就翻开看过了,拿起桌上一根油条塞进嘴里。
“我啊?那必须三级。”
四人均是一脸惊讶。
段永信这么舍得投资这个年轻人?
三级邀请函,可以吃三天的夜宴!
何平安看着他们惊讶的眼神,嘴里嘟囔。
“怎么了?三级很吸引人吗?”
看来昨晚那个特邀嘉宾也是非富即贵。
风里刀先开口了,他本来就属于掮客,专门游走于各势力间,靠三寸不烂之舌混生活。
“三级邀请函,可以连吃三天的夜宴,每一餐夜宴可都是千金难求,我花了半副身家才换来了一张二级邀请。”
“不过值得。漯河夜宴,食物都来自漯河,精挑细选,富含诡能。”
“就算是普通人吃了都能延衰增寿,更别说我们这些除诡师了,对亲水系的驭诡者更是有极大的提升。”
“号称一餐可以让体内诡能精纯一倍,两餐可以让诡能上限提升一倍,至于三餐,传说有一个驭诡者吃了,身上驾驭的水系诡异自己原地晋升一级!诡异晋升多难,仅仅是吃了三餐的夜宴,就原地升一级!”
何平安张大嘴巴,点着头。
这就是漯河村村庆的夜宴,但是这也不需要驱散游客,还有漯河桥洞那缕诡异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
漯河村祠堂。
村长段永信站在最前方,点燃三根香,端庄慎重的祭拜了一尊盖着红布的高大神像。
身后是所有漯河村的村民,大大小小数百名,男女老幼全部都到齐了。
大家脸上都是一脸的紧张和忐忑。
其中黄耀武的妻子丁雨寒反应最激烈,几乎是被硬压着过来的,她怀里还抱着刚刚满月的女儿。
黄耀武一脸歉意的看着妻女。
“雨寒,没事的,不一定会抽中我们的,我发誓,只要这次过去了,后面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丁雨寒脸若冰霜,她已经闹不动了,当她知道这个村子的真相后,泪也流光了,气也生完了,心中只有无尽的怨恨和懊悔!
“黄耀武,我要和你离婚,我一辈子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你们都是禽兽!畜生!畜生都不如!”
黄耀武一脸的无可奈何,他是漯河村人,就切割不下漯河村。
“瞧瞧,那黄耀武的媳妇,闹到现在,早就说别娶外来人,不听。”
“就是,娶了个外来的,还占了一份村子里的分红,现在要付出了,就想撂挑子,哪那么好的事。”
“放心吧,跑不了,村长在呢,只要抽中他家,就躲不过去的。”
“好了,安静,现在一家一户开始上来抽签!”
段永信直接开口,七嘴八舌的祠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每家每户出了一个代表,走上前去在抽签桶中抽出一根竹签。
轮到黄耀武了。
丁雨寒也紧张的看着。
一根竹签被黄耀武抽出,签底标红!
“中了!黄耀武中了!”
人群瞬间沸腾,没有抽中的家庭则在暗自窃喜。
“不行!不行!谁也不能带走我女儿!黄耀武!!你说话啊!”
丁雨寒厉声尖叫,拿起一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都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死在你们祠堂里!黄耀武,你是不是男人,他们要带走你女儿,你就只能愣愣的站着?!!”
段青推开人群,慢慢靠近丁雨寒。
丁雨寒见识过段青的手段,全身颤抖,用力过猛,丝毫没有留意到锋利刀锋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
“别!别过来!黄耀武!!”
段青咧嘴一笑,下半身化成一条青色蛇尾就扑了上去,直接缠在丁雨寒身上。
丁雨寒无力的挣扎,举刀的手都被段青轻易就拉开。
“嫂子,何苦呢,伤到自己不说,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说着,孩子被段青拿了下来,交到旁边的村民手中。
“啊!!不要!我女儿!她才刚满月啊!!”
丁雨寒双目流出血泪,嘴角溢出鲜血,看着段青他们把孩子带走。
黄耀武颤抖着身体,脸色惨白,死死闭着眼睛不敢面对这一切。
终于。
丁雨寒面如死灰,挣脱周围人的阻拦。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段永信,黄耀武,以及那红布盖住的神像。
转身走出了祠堂。
周围的村民还想去阻拦。
段永信不动声色的点了一把香。
“让她走,留着打闹只会打扰河神大人,我们先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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