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城进货?”
秦瑶愣了一下,没想到霍景深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
她点了点头:“是啊,上次从刘大娘那里收的海带和虾干都卖得差不多了,京市百货大楼那边又催着要下一批货,我正打算明天抽空去一趟县里的水产市场看看。”
“不行。”
霍景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秦瑶有些不解,“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那么忙,还要训练……”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霍景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秦瑶,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上次你一个人去,就出了事!”
他说的,是秦瑶刚开始做生意时,在县城被几个地痞流氓盯上,差点被抢了钱的事。
虽然最后秦瑶靠着自己的机智和一点防身术化险为夷了,但这件事在霍景深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远门。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秦瑶了。”秦瑶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她试图说服他。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但她更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工作。
然而,霍景深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固执。
“白天也不行!”
他的大手覆上秦瑶的手,紧紧地握住,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瑶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我只是……只是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风险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脆弱。
“今天的事,已经让我怕了。”
“我不敢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再遇到什么危险,会怎么样。”
秦瑶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
她看着男人眼中的血丝和疲惫,才意识到,今天这场风波,带给他的冲击和后怕,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反手握住他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
“好。”
她妥协了。
“我听你的。”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听到她的话,霍景深那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的阴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暖意。
“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霍景深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
秦瑶今天确实累坏了,精神高度紧绷了一整天,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连澡都懒得洗,就那么蜷缩在堂屋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霍景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孩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清浅而平稳。
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霍景深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走过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抱着她,穿过堂屋,走进卧室。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就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目光,专注而痴迷。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看了许久,他俯下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瑶瑶,睡个好觉。”
“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将一室的温柔和静谧,都留给了他心爱的姑娘。
然而,当他再次转过身来时,脸上那温柔宠溺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和肃杀。
他回到堂屋,没有开灯。
借着月光,他从挂在墙上的军装外套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那是军用吉普车的钥匙。
他拿起外套,穿在身上,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走到门口,换上军靴,系紧鞋带。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
军区大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巡逻的探照灯,偶尔会划破夜空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车库。
没有开车灯,发动机的声音也被压到了最低。
车子平稳地驶过家属院,驶过训练场,驶过军区大门。
门口站岗的哨兵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车里的人。
他们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敬了一个军礼。
吉普车驶出军区,汇入了通往县城的国道。
然后,车灯猛地亮起,两道雪亮的光柱,像利剑一样,瞬间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骤然加快。
吉普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轨迹,很快就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像一头潜入黑暗,准备狩猎的猛兽。
没有人知道,霍团长在这深夜,要去哪里。
更没有人知道,他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怎样的血腥和杀意。
李梦?
不。
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还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今晚要去见的,是另外几只……
早就该被踩死的,更恶心的臭虫!
他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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