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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肖邦的雨滴


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威尔士边境的小屋,裹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安静得恰到好处。

窗外连绵的山丘铺着满眼翠绿,青草软嫩喜人,三三两两的绵羊慢悠悠地踱过,模样慵懒又可爱。

莱姆斯坐在书桌前,桌上整整齐齐摊着五封来自好友的信件,每一封都藏着不一样的热闹。

西弗勒斯的信依旧言简意赅,字迹利落干脆:“知道了,老疤那边你多留意着,下个月我就回去。”

汤姆的信多了几分暖意,末尾还特意添了一句:“巴斯还惦记着小苔,问我它有没有长高不少。”

詹姆的信写得满满当当,字里行间全是忍不住的抱怨,鲜活又好笑:“傲罗特训实在太折磨人,穆迪严苛得简直不像话,每天练到筋疲力尽,连魔杖都快握不住了。”

吐槽完还不忘热切邀约,催莱姆斯赶紧来戈德里克山谷做客,念叨着妈妈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就等他过来。

莉莉的信温柔又贴心,细细说着自己在圣芒戈的培训日常,还分享了佩妮成功考上UCL的好消息,末尾不忘叮嘱莱姆斯月圆将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西里斯的信最是简短直白,一行字写满了求生欲:“穆迪就是个魔鬼,快来救我!”

空间里,小天狼星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突然开口了:“你是傲罗?”

他看着西里斯,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小说西里斯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气泡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对啊。”他说,“我和詹姆一起考的,怎么,你不是?”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他说,“我没有固定工作,阿尔菲德叔叔留给我一大笔遗产,我一直靠那个生活,我是凤凰社的全职战士。”

西里斯眨了眨眼。

“哦。”他说,“那你……挺有钱的。”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西里斯,又看了看雷古勒斯,声音有些沙哑:“阿尔菲德叔叔……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把西里斯问住了,他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坐在旁边,背挺得笔直,灰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阿尔菲德叔叔去世了,三年前。”

小天狼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走得很突然,但是他把遗产留给了我,不是给家族,是给我个人。”

小天狼星盯着他,灰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遗产……留给你?”

雷古勒斯点头:“他说,西里斯不会要他的钱,他说西里斯有自己的路,不需要布莱克家的金加隆。”

他看着西里斯:“他说你像他,年轻时也反抗家族,也离家出走,也靠自己的本事活着,他说他很佩服你,但他知道你可以自己活的很好。”

西里斯瞪大眼睛:“谁说我不要!谁会拒绝金加隆啊!早知道我就多给他写几封信了!!”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阿尔菲德叔叔……在我的世界,他年轻的时候也被家族除名,因为支持麻瓜权利,被那个女人从挂毯上烧掉了。”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他是布莱克家族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算正常的人。”

“他留给我的不止是钱。”雷古勒斯突然说,“还有他收藏的那些书,还有一栋在康沃尔郡的小房子,他说那是他年轻时住过的地方,面朝大海,很安静,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觉得累了,可以去那里住几天。”

“他说你不会想见他。”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他说你恨布莱克这个姓氏,恨这栋房子,恨这里的一切。他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他每年圣诞节都会给我寄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代我问他好。”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内普坐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画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阿尔菲德·布莱克,那个名字他听说过,布莱克家族里唯一一个敢公开支持麻瓜权利的人。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从来不知道阿尔菲德叔叔他……那栋康沃尔郡的小房子,你去看过吗?”

雷古勒斯点头:“去过几次,很安静,能听见海浪声。”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下次带我一起去。”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好。”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西里斯又问:“你加入凤凰社了吗?”

小天狼星点头:“毕业之后邓布利多才让我加入。”

西里斯的眼睛瞪大了:“毕业之后?我们三年级就进预备役了,四年级就正式加入了。”

小天狼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三年级?邓布利多让你们三年级就……”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眨眨眼。

“他们确实很早就展现了潜力。”他说,“或许,还得加上西弗勒斯的口才。”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坐回椅子上,表情复杂。

“不公平。”他小声嘟囔。

西里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那个世界的邓布利教授多可能比较谨慎。”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画面里,莱姆斯把四封信折好,整齐地放在抽屉里。

但他看着抽屉,眉头微微皱着。

少了一封,彼得的信。

他给彼得寄出那封信已经半个月了,每天都去等猫头鹰,每天都失望。

他甚至给詹姆写信问了彼得的情况,詹姆回信说彼得回家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莱姆斯看着窗外连绵的山丘,心里有些不安。

他拿起羽毛笔,又写了一封信:“小虫,收到信回我,不然我去你家找你。”

写完了,他把信绑在猫头鹰腿上,看着它飞进暮色里。窗外,月亮刚刚升起,很亮。

空间里,弗雷德挑着眉,用胳膊肘撞了撞乔治,压低声音促狭地笑:“没想到卢平先生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直接放话要找上门。”

乔治忍着笑点头,余光瞥向一旁的莱姆斯,语气满是调笑:“是啊,看出来这是真着急了。”

哈利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满眼都是担忧,轻声呢喃:“佩迪鲁先生一直不回信,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莱姆斯侧过头,抬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下身边彼得的胳膊,低声说道:“当时但凡你的信再晚一天到,我就直接幻影移形去你家找你了。”

彼得缩了缩脖子,满脸愧疚,连连点头不敢反驳。

画面一转,伦敦郊外,一栋整洁的麻瓜住宅里。

彼得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是他的父亲。

老佩迪鲁先生穿着一丝不苟的巫师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彼得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失望,压抑的愤怒,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他刚从魔法部下班回来,公文包还拎在手里,没来得及放下。

“我不明白。”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不和我一起去法律执行司,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彼得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

“爸,”他开口,声音有些紧,“我想去麻瓜联络办公室。”

空间里,罗恩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我爸爸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说不定佩迪鲁先生和我爸还能有共同语言呢!”

赫敏立刻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地小声纠正:“不对哦,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属于魔法法律执行司,主要职责是监管巫师滥用麻瓜物品,跟麻瓜联络办公室完全不一样。麻瓜联络办公室是归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管的,负责处理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意外纠纷、修改麻瓜记忆,还有掩盖魔法暴露的事件之类的,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共同点。”

罗恩撇撇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我爸爸对麻瓜的东西可感兴趣了,老问那些电器怎么用,还总想给飞天汽车装转向灯。”

弗雷德在空间里笑出了声:“对对对,因为这是儿爸爸已经不知道被妈妈骂了多少次了!”

乔治也笑:“他还想把家里的壁炉改成微波炉。”

赫敏也笑了,罗恩说:“佩迪鲁先生如果去麻瓜联络办公室,我爸肯定天天找他请教。”

彼得听着,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欢迎他来找我。”

哈利侧耳听着,目光依旧落在荧幕上彼得低垂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异样。

画面里,老佩迪鲁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麻瓜联络办公室?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处理那些麻烦事的地方,巫师不小心在麻瓜面前用了魔法,麻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去那儿的人,整天跟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麻瓜解释、道歉、施遗忘咒……那不是正经工作。”

彼得抬起头,看着他父亲:“我觉得是正经工作。”

老佩迪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种“你果然还是不懂”的笑。

“孩子,你听我说,法律执行司,那是魔法部最核心的部门,傲罗指挥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魔法法律委员会……那才是真正有前途的地方。你毕业成绩不错,我可以帮你推荐,你进去慢慢干,以后……”

“我不想以后那样。”彼得打断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断父亲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老佩迪鲁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然后是愤怒,然后是别的什么。

“你不想?”他慢慢重复,“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进法律执行司,在部里托了多少人?你知道这个名额多少人盯着?你一句不想,就……”

“爸,”彼得说,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想去麻瓜联络办公室。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懂。”

老佩迪鲁先生愣住了:“懂什么?”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弹钢琴,父亲在旁边用魔法让扫帚飞进柜子里。

他坐在琴凳上,一边弹着练习曲,一边看着那把扫帚,心里想的不是音乐,而是“为什么爸爸的东西可以飞,我的东西不可以”。

他想起母亲的那些信,写给出差的父亲的,却永远寄不到魔法部。

她不知道魔法部的地址,不知道猫头鹰怎么用,只能用麻瓜的方式,一封一封地寄,然后一封一封地退回。

他想起家里那种奇怪的沉默,父母从不吵架,但那种不吵架比吵架还可怕。

母亲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遍一遍地弹着肖邦,父亲很晚才从魔法部回来,用魔法热了饭,一个人吃完,然后去书房睡觉。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么害怕,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个家碎掉。

他那么渴望离开,渴望去一个没有这些压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霍格沃茨。

在那里,他遇到了莱姆斯,遇到了詹姆,遇到了西里斯,遇到了莉莉,遇到了西弗勒斯和汤姆。

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胆小,没有笑话过他懦弱,他们只是带着他走。

战场上,莱姆斯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那一刻他想,如果这辈子只能勇敢一次,那就这一次吧。

他举起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空间里,詹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眉头紧紧拧着,眼底满是错愕与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彼得极少提起家里的事,偶尔问起也只是含糊带过,从来没想过他的童年竟过得如此压抑。

看着荧幕里彼得怯懦又坚定的模样,詹姆的拳头不自觉攥紧,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愧疚。

莱姆斯眼眶微微泛红,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一直以为彼得的胆小懦弱只是天性使然,却不知这份小心翼翼背后,藏着这样压抑的家庭过往,看着彼得沉默的样子,满心都是心疼,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好友的童年。

西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怒意,更多的却是对彼得的心疼。

他向来洒脱,最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猛然得知彼得一直活在这样压抑的家庭氛围里,还要被父亲强行安排人生,心里又气恼又难受,气恼自己从没细问过他的家事,心疼他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西弗勒斯坐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满是感同身受的酸涩。他闷声开口:“父母一个是麻瓜一个是巫师,家里整天闷得喘不上气,要么冷暴力要么吵架,谁都过得不痛快,彼得夹在中间才是最遭罪的……”

听到这话,艾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杯子几乎要被捏碎,眼眶骤然泛红,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呆呆地望着儿子的侧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托比亚原本紧绷的肩彻底垮了下去,脸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沉重的愧疚。

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的冷战、争吵,全都一刀一刀刻在了儿子心上。

一旁的李秀兰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眼眶一热,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又心疼:“老儿子,别往心里去,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张建国也跟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以前的苦都过去了,往后有爸妈在,咱家热热闹闹的,甭老想那些事情了。”

西弗勒斯被父母温热的气息包裹着,紧绷的肩缓缓垮下,眼底的酸涩淡了几分,心底那片冰凉的角落,一点点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画面继续播放。

“爸,”彼得说,“我在霍格沃茨学了七年,麻瓜研究课我一直是最高分。不是因为这门课简单,是因为我懂,我懂麻瓜怎么想,我懂他们看到魔法时的恐惧,我懂那种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

“妈一辈子活在那个感觉里,我不想别的人也那样。”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个从小胆小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这个孩子刚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没有结巴,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你……你真的想好了?”

彼得点点头:“想好了。”

老佩迪鲁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公文包,走到窗边,背对着彼得。

“你妈,”他说,“年轻的时候爱弹肖邦。结婚之后就不怎么弹了。”

彼得没说话。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去就去吧,我不管了。”

空间里,赫敏最先开口,轻轻点头道:“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肖邦,觉得他的曲子特别干净又有力量。”

莉莉坐在旁边,眼底盛满了对彼得母亲的同情,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触动:“是啊,一个麻瓜嫁给了巫师,却连一封给丈夫的信都送不到地方,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让人心疼了。”

詹姆、莱姆斯和西里斯三人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一直把彼得当作好友,却从未想过他背后还有这样隐忍的童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彼得总是那么渴望融入他们。

西弗勒斯身旁,李秀兰悄悄抹了抹眼角,心疼地捋了捋他的头发,张建国则沉着脸,默默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而不远处的艾琳和托比亚,此刻早已红了眼眶,托比亚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抖,艾琳则用手帕死死捂着嘴,泪水无声滑落,她在彼得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可能忽视的、托比亚的痛苦。

画面里,彼得站在原地,看着他父亲的背影。

那个背影比他记忆中的佝偻了一些,头发也白了一些。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在他眼里是无所不能的,他会魔法,能在空中变出花朵,能让玩具自己飞过来。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后来他慢慢明白,父亲在魔法世界里,也只是一个小职员。每天被上司骂,被同事排挤,回家之后还要维持一个“无所不能的巫师”的形象。

他太累了。

“爸。”彼得开口。

老佩迪鲁先生没回头。

“谢谢。”

老佩迪鲁先生肩膀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彼得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窗边,看到窗台上落着一只猫头鹰,是莱姆斯的那只,脚上绑着信。

他解下信,展开。

“彼得,收到信回我,不然我去你家找你。”

彼得笑了。

他拿起羽毛笔,开始回信。

窗外的月亮很亮,楼下传来钢琴声,是肖邦的夜曲。

母亲在弹琴。

他听着那琴声,写完了信,绑在猫头鹰腿上。

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走,消失在夜色里。

赫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肖邦的夜曲。”她轻声说,“我也喜欢。”

罗恩小声说:“你也会弹?”

赫敏摇头。“不会,但我听过、那首曲子,很温柔。”

哈利没说话,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窗边的彼得,听着那隐约的琴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画面来到三天后的清晨,莱姆斯终于等来了彼得的回信。

信笺上的字迹不算工整,短短几行,写得格外恳切:“莱姆斯,我一切安好,前些日子和我父亲吵了一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决定好了,要去麻瓜联络办公室工作,下月便开始参加培训,多谢你一直挂念我,等我安顿妥当,就去找你。——彼得”

莱姆斯将这封短信反复看了三遍,嘴角终于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小心地把信纸折好,轻轻放进抽屉,同之前那几封信安稳地叠放在一处。

窗外阳光和煦,暖融融地洒进屋内,远处威尔士的山丘满目青翠,绿得温润又治愈,连呼吸都觉得轻快。

莱姆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从前。

那是十一岁的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彼得正和莉莉坐在一起,认真听着西弗勒斯讲热水养生的事。

可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彼时他浑身是伤、血迹斑斑,彼得不顾一切地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呼喊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莱姆斯的心像是被温柔地撞了一下。

他渐渐懂得,彼得从来都不是旁人眼中的懦弱胆小,他只是太过畏惧这个冰冷又复杂的世界。

而他们这群相伴七年的伙伴,终究让他明白,这世间总有一处地方、一群人,能让他卸下所有惶恐,不必再独自害怕。

空间里,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麻瓜联络办公室,那地方应该挺适合他的。”

詹姆点头:“他懂麻瓜,也懂巫师,他能在中间搭桥。”

莱姆斯笑了:“他已经在搭了。”

彼得坐在空间里,听着这些话,耳朵有点红,但也勾起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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