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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的确该用膳了


第53章 的确该用膳了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又将去往何处?

身为天子,当喜怒不显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帝心如渊,深不可测,方可驾驭群臣,执掌天下。

可如今,竟有人当面撕碎这一切伪装。

你装什么深沉?演什么镇定?玩什么帝王心术?

老子早就看穿你了,连你未来的路,都已定下!

复杂、尴尬、惊骇、震撼……种种情绪交织成网,死死压住了原本对燕长生那滔天杀意。

也难怪如此。

因为在燕长生之前,从未有人真正跳出这千年长河,站到历史之外。

俯视万古兴衰,握准时代脉搏,以势推命,预言未来!

他做到了。

此时,被燕长生一把拽入那横贯千年的历史洪流之中,以俯瞰众生的视角洞穿王朝兴衰的本质,朱元璋竟能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无愧于一代开国雄主之名。

……

教室内,燕长生退离讲台,将整面黑板彻底让出。他缓步走下,衣袖微动,径直落座于最后一排太子朱标身侧。四周,朱樉、朱棡、朱棣等诸皇子肃然端坐,目光齐刷刷聚焦前方。

黑板左侧,赫然勾勒出一幅朝廷权力的骨架。

【天子之权】高居顶端,如苍穹压顶。自上而下,层层递授——丞相执中枢,京师文武掌机要,地方州府县官治黎庶。一级压一级,环环相扣,构筑起天子独尊的铁律。

可这铁律,并非永恒不动。

一旦【天子之拳】式微,权柄外溢,那本该俯首听命的【丞相】、【京师文武百官】、【地方州府县官】便会撕下臣服面具,反噬其主!

他们不仅能挣脱压制,与天子平起平坐,甚至能挥刀斩龙,取而代之,自登大宝!

【天子】、【丞相】、【京师文武百官】、【地方州府县官】——这四方势力,或上下钳制,或并立争锋,千年博弈不断拉扯,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权力巨网!

黑板右侧,则是“相权”的千年沉浮录。

纵有少数权相一时凌驾皇权之上,但从大势来看,相权整体如江河日下,屡遭分化、削弱、肢解。每一次制度更迭,都是对相权的一次放血。

而这两张图谱背后,藏着一场贯穿古今的角力——

权,就是游戏;人在局中,生死相搏。

此刻,太子朱标等人笔走龙蛇,疯狂誊抄黑板内容,唯恐漏掉一字一句。

燕长生静坐一旁,神情淡漠,仿佛刚才掀起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别人眼中,那是血雨腥风的夺权厮杀,是君臣猜忌、朝堂倾轧;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规则清晰、节奏分明的游戏。

“天子握拳,才镇得住权。”

“可一人之力,撑不起万里江山。”

“所以必须分权——交给丞相,交给百官,交给地方。”

“但分多少?留多少?谁也没底。”

“于是初始之时,权无定量,人心难测。”

“天子一边分,一边抢;臣子一边接,一边夺。”

“到最后,谁都想多捞一点,谁都想集权于己!”

“所以,《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游戏》,一句话讲透——分权、争权、集权!”

燕长生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锤,砸进众人心头。

“今日所授,至此为止。《权力的本质与来源》,以及《权力的游戏》,皆已点明。”

话音落下,他起身欲走,身影即将迈出门槛。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声急唤:

“燕先生,请留步!”

燕长生顿住脚步,回头望去,眉峰微敛:

“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朱标一手攥着抄好的草稿,一手指着黑板上的字迹,声音都急得发颤:

“《屠龙技》不是刚讲到第一核心——‘权’字吗?!”

“后面的内容,先生不接着讲了?!”

他怎能不急?这半天学下来的东西,比前二十年听的那些仁义道德、经史子集加起来还要震撼、还要实在!

光是《屠龙技》开篇几句,就如惊雷劈开迷雾,让他一眼看穿帝王之道的本质——天子之权,不在德,而在拳!

以前,他信的是东宫经筵讲师、国子监博士、满朝大儒那一套:

说什么天子之权,源于仁义,立于道德,成于宽厚,显于勤政,贵在纳谏,重在亲贤远佞……

靠这些收服百官之心、笼络万民之望,从而坐稳江山。

可现在,这套说辞在他心里已经摇摇欲坠。

那些不过是治国的手段,是表象,是姿态——绝非权力的根本!

真正的根,是拳!是掌控一切的力量!

只有握住了天子之拳,太子之位才不是虚衔,未来的皇位才真正牢不可破!

从这一刻起,燕长生给诸皇子讲授《屠龙技》的目的,已然达成一半。

至少,那个被二十年儒家熏陶铸就的“圣明天子”幻象,在太子朱标心中已被砸出一道裂口——而且还在迅速撕裂、扩张!

倒也不能怪那些讲师、博士、大儒没用。

他们教的,并非全错。

只是,《屠龙技》太狠、太准、太致命!

它本就是为弑龙而生的刀!

连真龙都能斩落,何况是人心中那点温情脉脉的幻想?

更何况,今日听课的,不只是他朱标一人。

还有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一群早已虎视眈眈的藩王胚子!

从前,他对自己的储君地位无比笃定——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但现在,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就在刚才,燕长生已将“如何侵蚀、转化天子之拳,化为藩王之拳”的法门,尽数传授给了诸弟!

若他仍执迷于仁政德治,迟迟不肯伸手去夺那真正的力量,

等朱樉、朱棡、朱棣们把手伸进天子之拳的源头,一点点蚕食、据为己有时——

他的太子之位,哪怕再正统,也将形同虚设!

【不是天子掌握了天子之拳,而是掌握了天子之拳的人,才是天子!】

这句话,还在耳边炸响。

没有拳的天子,不过是庙里供着的牌位,任人摆布。

轻则沦为傀儡,重则身首异处。

他朱标,绝不做下一个!

所以,变,必须变。

心要变,路更要变。

而这变化的起点,正是此刻——对《屠龙技》下文那近乎贪婪的渴求。

当然,太子朱标的根本想法虽已悄然转变,但这并不等于他的性情会就此颠覆,更不会从一位仁君陡然堕入暴君的深渊。

未来的他,执政之风依旧以仁为本!

但不同的是——他终于明白,那份仁德,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由铁拳撑起的威仪所铸就!

他的仁,是立于天子之巅上的仁!

有拳,才有仁!

拳在前,仁在后!

……

当“燕先生,请留步”这句话传入耳中,燕长生眉梢微动,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神色。

【“燕先生请留步”?!!】

【还好不是那句要命的“道友请留步”!!!】

【差点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申公豹穿越到这儿来拉我入局了。】

【不过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历史剧,不是仙侠副本,停下脚步应该不至于触发什么因果劫难吧?】

……

刹那之间,脑海中杂念纷飞,如同野马奔腾,思绪乱窜。

之所以如此神游天外,实则是因为方才讲授《屠龙技》时全神贯注,心神耗损过巨,此刻精神正处在松懈边缘。

为了将《屠龙技》与当下时局、历代权变融会贯通,深入浅出地传授给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他确是倾注了大量心力。

此刻不过是放任意识漂流片刻,借荒诞幻想舒缓疲惫罢了。

可念头再飘,脚步却还是顿住了。

他转过身,望向太子朱标,目光轻轻扫过窗外,语气淡然:

“午时已至,诸位殿下该回宫用膳了,在下也该去填肚子了。”

这话一出,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这才纷纷抬眼望向屋外。

这才惊觉,他们辰时入殿,竟已浑然不觉地听了一整个上午,时光如箭般飞逝。

而随着“午膳”二字响起,腹中更是应景地传来阵阵饥鸣——的确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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