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对着王海。
“你收了她二十六万。她跑到登机口,你又拿出一份报告,说她托运行李里有十几斤黄金,让她再交一百四十二万。”
“那份报告我看了。上面写的核验时间,是她托运那批行李之前。也就是说,她人还没到机场,你已经把她行李里有什么查清楚了。”
周警官抬起头。
“你那会儿连她的行李都没见过。你怎么查的?”
王海的嘴唇在发抖。
“还有那瓶矿泉水。”
“机场超市买的,封条完好。你让她开封,她喝了。你让她等半小时观察。飞机飞走了,你告诉她观察期过了,可以走了。”
“你拦了她三次。”
“我现在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你为什么怕她上飞机?”
王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警官替他说了。
“因为她交了第一笔钱之后,你怕她上了飞机回头申诉,事情兜不住。”
“二十六万,不是二十六块。任何人被逼着交了这笔钱,都会申诉。她一申诉,你掰断作品的事就藏不住了,你收钱的事也藏不住了。”
“所以你必须让她走不了。”
值班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胖安检员坐在椅子上,肩膀塌着。
王海的双手攥着膝盖,指节白得像骨头。
我看着他。
“你说我不理解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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