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还没睡。
她缩在被子里，眼睛哭得红红的。
看见我进来，她小声叫了句妈妈。
我坐到床边。
“暖暖，妈妈问你，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暖暖咬着嘴唇不吭声。
“妈妈不骂你，你跟妈妈说真话。”
她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开口。
“是奶奶教的……”
“奶奶说，外婆是乡下人，身上脏，让我别跟外婆亲。她还说，外婆是下等人，只配吃剩饭，跟她坐一起会沾晦气……”
暖暖说着说着又哭了。
“妈妈，我不想说的……可是我不说，奶奶就生气，奶奶一生气就不给我买玩具了……妈妈，你别和我生气，暖暖错了……”
我搂住了暖暖。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果然啊，我没有猜错。
“暖暖，你听妈妈说。”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
“外婆不是什么下等人，外婆是妈妈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对妈妈最好的人，没有外婆，就没有妈妈，也就没有你。”
“外婆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她的手糙，是因为她给别人洗了很多很多衣服。她的腰不好，是因为她背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省吃俭用，把好东西都留给了妈妈。”
“所以暖暖，你要记住，不许任何人说外婆的坏话，包括奶奶，包括爸爸，你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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