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桐朝他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提起小程,沈疏桐对他的印象格外深。
他是沈叙之的特助,从沈疏桐认识沈叙之的那一天起这个男人就跟着他,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在她印象中,这个男人几乎包揽了沈叙之的生意和生活上的所有事,与其说他是沈叙之的特助,倒不如说他是沈叙之的私人管家。
提起小程,又让沈疏桐不由想起她与沈叙之的第一次见面。
六年前的那天正值严冬。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一早起来,银装素裹。
世界盖上一层白,却盖不住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用的废物!连亲弟弟都保护不了!江家要你有什么用?”
那一天,是她第三次被打,只因她没有保护好十四岁的弟弟。
她的弟弟,江耀祖!
是父亲和后妈生的儿子,与她同父异母,脾气秉性却截然相反。
江耀祖是家里千呼万唤才得到的宝贝,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从小在溺爱中长大。
这导致了他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的性格!
那年,他和一帮狐朋狗友出去玩,调戏了一个小姑娘。
有人吓得小姑娘跳河逃生,大家便把江耀祖狠狠教训了一顿。
就因为这事,全家人都把错归结到她的身上。
“爸,妈!姐姐就看着我被打,呜呜呜……姐姐的心好狠啊……”
“滚!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因为江耀祖的一句话,沈疏桐被赶出了家门。
彼时,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双棉拖鞋,而她,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犹记得,那天的风很冷,吹在身上仿佛被人用刀片刮似的,疼得她全身哆嗦。
“需要帮忙吗?”
就在她绝望之时,男人清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疏桐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却见风雪之中,男人立于不远处,就这么看着她。
四目相对,沈疏桐第一眼便看到男人眼角那一抹红,在银白色的世界里那般亮眼,让人过目不忘。
“你是神仙吗?”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呵呵呵……我不是神仙!”男人被她天真无邪的语气逗笑了。
轻笑声回荡在寂寥的狂野,随风荡开,一声声穿入耳中。
他的笑容很美,美的沈疏桐忘了移开目光。
她情不自禁朝她伸出双手,
“你愿意带我走吗?”
“跟了我,从此就是我的人机,怕不怕?”
“不怕!”
“看什么?这么入神?”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再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如锦缎般柔顺的长发垂落胸前,与她的青丝交缠。
她的头一歪,轻轻靠着男人的胸膛。
“砰!砰……”
规律的心跳声传进耳里,听得沈疏桐的心一软再软。
“我在想,当初执意改姓的事。”
男人低头吻了怀中女人的耳垂,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后悔跟我姓?嗯?”
“不!”沈疏桐摇摇头。
“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随你姓!”
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有两件。
一是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从此脱离江家那帮没有人情味的吸血鬼。
二是改了姓,彻底与江家斩断一切关系!
“阿叙哥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十五岁那年认识,到如今十一年过去了。
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他们经历了十一年之久。
一起度过风雨,一起尝遍苦辣酸甜,每一天,都是满满的回忆。
“小笨蛋,怎么突然感性了?”
男人宠溺地刮了沈疏桐饱满的鼻梁一下。
“不,有感而发罢了!”
沈疏桐摇摇头,并不打算细说。
她只是觉得,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真是三生有幸!
“我饿了,不知道张妈今儿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挽着男人的手就往楼下走。
“张妈!张妈!晚饭好了吗?”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里冒出头来。
“夫人,您叫我?”
“嗯嗯!”沈疏桐放开沈叙之的胳膊,一蹦一跳跑过去。
“张妈,晚饭好了吗?我饿了!”
“夫人,我不是……”张妈……
“开饭吧!”
她看了眼沈疏桐,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叙之打断。
接收到沈叙之的眼神,中年妇女识趣地没有多言。
“夫人您稍等,马上开饭!”说着,转身钻进厨房。
男人从厨房里端来一盘糕点放到沈疏桐面前。
“这是你爱吃的梅花糕,先吃点垫垫肚子!”
“是吗?我可要尝尝看!”
沈疏桐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糕点在嘴里化开的瞬间,独有的梅花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嗯!好吃!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梦里?”
沈叙之挑眉看向沈疏桐,“什么梦里?”
“没错,就是我的梦里。我沉睡期间做了一个奇特的梦,梦里也喜欢吃梅花糕。”
还有她最爱的国外进口的橘子。
酸甜适中,味道正好!
“你还记得梦里其他内容?”
沈叙之靠近沈疏桐,伸手从盘子里捻起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
“比如,什么人?”
“有啊!可多了!”
提起梦境,沈疏桐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梦里,我有一个系统,也有在眼前飘来飘去的弹幕,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恋爱脑,嘿嘿,他叫江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到大结局……”
“江砚深那人可坏了,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几次三番想杀我和江叙……哼!多亏他只是梦境人物,否则我非让他好看!”
沈叙之伸手拍了拍沈疏桐的手背,跟着附和道。
“对!我支持宝贝的想法,定让他后悔得罪我们家桐桐!”
……
医院办公室内,沈疏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耳朵微动,专家组和沈叙之的谈话随风传入耳中。
“沈总放心,夫人的各项指标都很好。”
“我夫人脑袋里的血块呢?”沈叙之继续问。
医生扶了扶眼镜。
“您放心,夫人脑袋里的瘀血,并不会给她带来生命危险,唯一的坏处就是可能会记忆混乱,严重的有失忆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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